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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门上的血字还没散干净，我已经把古籍塞进了乾坤符藏。那团幽光在识海里翻涌，跟铁水灌进符文缝似的，一下子就把邪气往外漏的道儿堵死了。玉佩的青光快灭了，就剩一丝微光在掌心里跳，跟风中的残烛似的。
“走！”我低喝一声，符笔横扫，三道残符贴在身后石壁上，炸出一片碎石烟尘，挡住退路。
陈风抢在前面，指节在地上敲了三下，罗盘悬空颤了颤，接着指向左前方塌了的通道。他没回头，声音挺稳：“地脉裂了，出口在震动源反方向三十步。”
我冲在前头，玉佩剩下的光勉强照亮脚底下。头顶的石块一块接一块往下掉，我挥笔连点，三张“镇灵符”飞出去，嵌进两边石缝里，金光一闪，撑住了要塌的穹顶。一步踩空，整片地面塌下去半尺，我猛地停住，左脚陷进碎石堆。掌心的玄铁碎片突然发烫，好像被啥东西拽着往前拉。
“别停！”陈风一把抓住我肩膀，借着劲儿把我拽了出来。
身后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整段通道彻底塌了。烟尘里，我瞥见石壁裂缝深处，四个刻痕被土埋了一半——“祭主归位”。心里一震，可没空细看，就拿符笔在最后一块好石面上飞快划了一下。一道金纹钻进岩层，是“留痕符”，十里之内，能顺着这个回来。
前头一下子亮了。
灰雾翻滚的荒原尽头，一道裂谷边上，立着半截破石门，歪歪扭扭的像块墓碑。我们差不多是滚出洞口的，身后的迷宫在震动里彻底沉到地下，就剩一道焦黑的裂子，跟大地的伤疤似的。
我单膝跪在地上，还没喘匀气，右手还攥着符笔，指节发白。陈风站在我侧后方，罗盘重新塞回袖子，脸色挺凝重。
荒原静得可怕，风跟刀子似的刮。
忽然，地面一震。
灰雾像被大嘴吞了似的，往中间塌。一道黑影从地下钻出来，漆黑的战车从雾里冲出来，四匹骨头战马嘶吼着，铁蹄碾过白骨，溅起的碎渣跟雨似的。车轮用人骨串成，轴心上镶着一枚缺了块的铜铃，纹路居然跟我怀里玉佩背面对上了。
车头上挂着一颗青铜脑袋，眼窝里烧着幽蓝的鬼火，张嘴发出不是人的嘶叫。战车跑得飞快，带起的阴风卷成刀阵，割着空气，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我猛地把陈风拽到身后，符笔横在胸前。
战车走的不是直线，是沿着地脉裂子冲的，每过一道缝，车身就大一圈。我眼睛跟刀子似的，扫过车帘——藏在后面的人影没动，可那股邪乎劲儿，我认得。
“圣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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