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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瞅着靴面上那半页纸，心里跟压了块冰似的。弯腰捡起来一瞅，纸边焦黑，像是被符火燎过，就剩下那七个字，墨迹黑得发贼。
“这他妈是催命符啊。”我把纸揉成团塞进兜里，胳膊上的符纹又开始发烫，跟有条小蛇在肉里钻似的，“陈风，你那档案靠谱不？别等咱们找到地方，先让这玩意儿把我变成活符人了。”
陈风正用碎罗盘的铜片刮指甲缝里的黑泥，闻言抬头瞥了眼我的胳膊：“德胜门那边有个档案馆，前清到民国的旧档全堆在那儿，漏雨发霉的，平时没人去。但要说藏东西，那儿比银行保险库还严实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就是得跟看守的老油条打交道，那老头精得跟猴似的，不好糊弄。”
我摸了摸怀里那本皮册子，入手还是温的，跟揣了块活肉似的。“糊弄？咱们给他来硬的。”我活动了下手腕，符笔在鞘里“嗡嗡”颤，“实在不行，就用符让他睡俩时辰。”
“别胡来。”陈风拽住我，“那老头是京城风水圈的活化石，年轻时跟过张大仙，手里攥着不少人的把柄。真把他惹急了，咱们能在德胜门被唾沫淹死。”
我啧了声，正想反驳，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。回头一看，百蠹巷口那卖糖画的老头正盯着我们，手里的铜勺悬在石板上，糖稀都快凝成块了。更邪门的是，他画的本该是条龙，此刻却歪歪扭扭的，活像条锁链。
“走。”我拽着陈风拐进旁边的胡同，“被盯上了。”
胡同里堆着半人高的垃圾，馊臭味混着点若有若无的尸气。我贴墙根儿听了听，身后的脚步声不远不近，跟打拍子似的，踩着我们的影子走。
“是炼尸的味儿。”陈风从怀里摸出张黄符，“但比井底那些干净，像是刚炼出来的。”
我突然想起袖口里的井字标记，伸手一摸，果然又热了。“他们是顺着这玩意儿追来的。”我咬着牙往符笔上啐了口唾沫，“真当老子是活导航？”
话音刚落，头顶“哗啦”一声，几片瓦掉了下来，砸在脚边碎成渣。抬头一看，房檐上蹲着个黑影子，俩眼冒绿光，指甲长的能当刀子使——正是井底爬出来的那种炼尸，就是看着新鲜点，身上的烂肉还没掉光。
“操，还带空降的？”我骂了句，符笔“噌”地抽出来，笔尖金光一闪，“破煞符！”
金火直直射过去，那炼尸不躲不闪，被烧得“滋滋”冒黑烟，却跟没事人似的，咧开嘴露出黑黄的牙，“嗷”一嗓子就跳了下来。
陈风早有准备，手里的桃木匕首直戳它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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