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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珠还没砸到地上，我眼尖瞥见那罗盘残片的裂纹里，突然冒出来点金光，跟引魂盘上的青铜纹一个色儿。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符笔硬生生顿在半空——这破烂玩意儿不是早废了吗？
“操！”陈风那边又传来声闷哼，我眼角余光一扫，就见他被三个纸人按在钟架上，肩胛上插着把纸刀，黑血顺着胳膊往下淌，“别愣着！快动手！”
可我动不了。那罗盘残片转得跟抽风似的，裂纹里的金光越来越亮，竟顺着地缝往铜铃底下钻。石台上的铜铃突然“叮铃”一声，倒悬的铃舌晃了晃，露出背面刻着的小字——“观星局·癸酉年造”。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右臂的符纹突然跟被开水烫了似的，疯了似的往脖子上窜。识海里的乾坤符藏翻江倒海，“典”字符文和“观星符”撞在一起，炸得我眼冒金星。
这些纸人……是观星局自己弄出来的？
“张玄风！”陈风的声音都劈叉了，“它们要撞钟了！”
我这才回过神，抬头一看，最前面那排纸人已经站起来了，举着纸刀往钟架上爬，动作快得跟猴子似的。陈风被按得死死的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往铜钟上扑。
没时间细想了。我一把拽下胸口的玉佩，管它什么纸鸢纹，狠狠往引魂盘上一摁。“咔吧”一声，玉佩碎成四瓣，可那红光柱子突然暴涨，跟条火龙似的卷向钟楼顶端。
纸人刚摸到钟体，就被红光燎着了，“滋啦”一声烧成纸灰。可这回火苗没散，反而顺着钟架往下爬，把扣着陈风的那几个纸人也卷了进去。
“快走！”我吼道，符笔在石台上一划，“镇物符”金光炸开，把扑过来的纸人全挡在外面。
陈风趁机挣脱，从钟架上滚下来，胳膊上还带着火，在地上打了个滚才灭。他抓起地上的罗盘残片，踉跄着往我这边跑，黑血在地上拖出道歪歪扭扭的线。
“这他妈是观星局的‘纸人卫’。”他把残片往我手里一塞，喘得跟风箱似的，“我爷爷笔记里提过，用殉道者的魂做的，专门守阵眼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那些跪在地缝边的纸人突然动了。它们没扑过来，反而把纸刀往自己心口扎——不是自杀，是把刀身扎进地里，刀尖朝上，摆成了个圈。
地缝里的阴风“呼”地一下涌出来，裹着灰烬在圈里打转，越转越快，最后凝成个黑球，悬在半空中。铜铃又响了，这次声音又尖又急，跟催命似的。
我捏着罗盘残片，突然发现它的裂纹正对着黑球，金光顺着裂纹往外渗，像是在跟那黑球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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