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 两清(1 / 3)

当林夜睁开眼睛，他首先看到的，是柳如烟那张近在咫尺，却又写满了复杂情绪的绝美脸庞。

她的眼中，有他醒来后的喜悦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，还有一丝……他看不太懂的、冰冷的疏离。

紧接着，他又看到了站在不远处，泪流满面，正用一种混杂着愧疚、激动与希望的眼神，痴痴地看着自己的……苏雪。

林夜的大脑，在短暂的迷茫后，迅速地清醒了过来。

他立刻就明白了，刚才的呓语，被她们听到了，而且，被……误会了。

他没有立刻解释。

他只是静静地，看着苏雪，那双刚刚恢复神采的、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“你……你醒了？”苏雪看着他，声音颤抖，小心翼翼地，向前走了一步。

“嗯。”林夜的回答，只有一个字，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古井。

这份平静，让苏雪的心，又是一痛。

她宁愿林夜对她破口大骂，甚至拔剑相向，也好过现在这般……如同看待一个陌生人一样的冷漠。

“我……我听说了你的事……我……”她语无伦次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，“我给你熬了些凝神汤……”

“不必了。”

林夜打断了她的话。

他缓缓地从床上坐起身，一旁的柳如烟，下意识地想去扶他，但伸出的手，却又在半空中，僵硬地收了回来。

林夜的目光，依旧落在苏雪的身上。

“苏雪，”他轻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，“我们，已经两清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苏雪的脸色，愈发惨白，“我知道……可是，林夜，我……”

“你知道，我为何会留陆阳一命，让他被废去修为，打入无间炼狱吗？”林夜再次打断了她，提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。

苏雪一愣，不解地看着他。

林夜的嘴角，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
“因为，直接杀了他，太便宜他了。”

“我要他活着。我要他清醒地，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，看着我，一步一步地，走上他曾经梦寐以求，却又永远无法企及的巅峰。”

“我要让他，为自己的所作所为，忏悔永生。这，才是对他……最狠的报复。”

他的声音，很轻，很柔。

但话语中蕴含的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，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，都仿佛下降了几分。

苏雪的身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