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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微的手从顾轩掌心滑落时，指尖还带着他皮肤的温度。她没松开，而是顺势将五指嵌进他手腕的旧伤处，指腹压着那道被耳钉灼出的焦痕，轻轻一推。顾轩没动，只是喉结滚了一下，目光从后视镜移到她脸上。
车停在别苑铁门前。柯九已经黑进监控系统，电子锁无声弹开。谢临渊用没受伤的右手撑着车门下车，左臂吊在胸前，血迹渗进战术夹克的缝线。他低头看了眼戒指，没摘，也没擦。
秦澜被抬进静室时还在昏迷。沈知微跟进去，反手锁了门。她掀开秦澜的作战服，背部的灼伤边缘已经发黑，蓝丝状的蛊毒顺着脊椎往上爬。她抽出银针，针尾刻着的医灵纹在灯光下泛出暗金。第一针扎进“百会”，秦澜的睫毛猛地一颤。
“回来。”沈知微低声说，指尖搭上她腕间，“这里安全。”
针尾嗡鸣，第三针刺入“命门”时，秦澜突然睁眼。她的瞳孔涣散，视线在天花板上游移，嘴唇动了动：“……任务失败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知微把最后一根针收回套中，手没抖，“人都在。”
秦澜的呼吸停了一瞬。她想抬手，但肌肉还在抽搐。沈知微握住她手腕，把脉象稳住。三秒后，秦澜的指节终于能弯曲，她摸到了作战服口袋里的润喉糖，捏得死紧。
静室外，柯九靠在墙边，电子眼红光一闪。他没进屋，只是把数据包转存进备用芯片，塞进电脑包夹层。谢临渊坐在走廊长椅上，保温杯放在腿上。他没喝，只是盯着杯口的吸管看。
顾轩站在保险柜前，输入指纹。柜门滑开，他取出一枚新耳钉，银质，内嵌微型定位器。他没戴，而是放在客厅茶几上，旁边是沈知微的银针套。
五人聚在客厅时，天刚亮。谢临渊想拿水杯，手指刚碰到杯壁就滑了。柯九没说话，起身把保温杯换上吸管，放回他手边。电子屏亮起，语音控制界面自动开启。
顾轩走到茶几前，拿起耳钉。他没看任何人，只是把它推到谢临渊面前：“赤刃不挑健全，只认意志。”
谢临渊盯着那枚耳钉，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戒指。三秒后，他抬手，把耳钉夹进左耳。金属扣合的轻响在屋里传了一圈。
沈知微从针套里抽出红绳。那根褪色的布条她一直系在手腕，边缘磨损得厉害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绳子打成五结长链，依次绕过每人手腕。绕到顾轩时，他抬起手，任她系上。
“以前我只为自己活着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个人都听清了，“现在，我想和你们一起走完剩下的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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