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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小悠！你还是不是人！”
秦风从噩梦中惊醒，瞳孔收缩成针尖，喉咙里残余的嘶吼像是被玻璃渣磨过，带着血腥味。
窗外，雨声滂沱。老旧小区的霓虹灯在雨幕里晕开成血色的花。
他猛地坐起，双手下意识摸向自己的眼窝——完整、温热，没有空洞，也没有血痂。
“我……没瞎？”
下一秒，汹涌的记忆灌入脑海。
妹妹端着掺了“灵魂游荡之水”的奶茶，笑吟吟递给他；
她穿着雪白睡裙，用手术刀剜出他的眼球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宋飞哥哥说，只要这个。”
毒液在血管里沸腾的灼痛，灵魂被撕扯出体外的冰冷……
以及，最后那一道机械而宏大的宣判——
【审判之眼已绑定，宿主即将回归。】
秦风大口喘息，像一条离水的鱼。
他踉跄冲到卫生间，镜子里的少年眉眼锋利，带着未褪的青涩，脖子上还挂着高中校牌——
“高三（7）班秦风”。
日期：神弃降临前九十天。
……
客厅的老挂钟滴答作响，茶几上摆着一份外卖小票，日期清晰。
秦风用指腹摩挲着那串数字，指节泛白。
“真的回来了。”
他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眸底翻滚的怒意已沉淀成幽深的黑。
手机震动。
备注“妹妹”的微信弹出：
【哥，宋飞后天在临城有场演唱会，我抢到票啦！高数帮我请假，爱你哟】
后面还跟着一个卖萌的猫猫头。
秦风盯着那行字，喉咙里溢出低哑的笑。
“请假？”
“秦小悠，这一次，没人再给你擦屁股。”
他手指一划，毫不犹豫把“妹妹”拖进黑名单。
下一秒，微信置顶弹出另一条未读——
【秦风，阿姨今天透析的钱我垫上了，不用急还。——苏清雪】
秦风指尖一顿。
苏清雪，隔壁单元那个总扎高马尾的姑娘。
前世，她死在神弃开启的第三个月——为了给他抢一瓶解毒药剂，被异兽群吞噬。
那天，他抱着她残缺的尸体，第一次觉得所谓的“全球百强”像个笑话。
秦风深吸一口气，回复：
【谢谢，今晚我把钱送过去。】
屏幕上方，“对方正在输入”闪烁几秒，最终归于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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