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 爸妈，这顿饭我请！(1 / 3)

火焰舔过照片的刹那，幻境里的“母亲”发出尖锐的嘶鸣，那声音像锈了十年的铁钉刮过玻璃，震得林川耳膜生疼。

他盯着女人脸上裂开的纹路——原本慈祥的五官正像融化的蜡像般扭曲，眼角渗出墨汁似的黑液，滴在青瓷碗沿，“当”的一声，竟把碗砸出个缺口。

“川川……”扭曲的“母亲”伸出手，指甲突然暴长三寸，泛着青灰，“你怎么能……”

“因为你们不是我妈。”林川后退半步，后背重重撞在童年时总爱爬的老砖墙上。

他摸出血符的手在抖，不是害怕，是胸腔里有团火在烧——十年前暴雨夜，父亲浑身是血冲进家门，把符纸塞进他衣领时说的话，此刻在耳边炸响：“川川，要是哪天看见我们，先摸摸这儿。符不在多，在诚。”

青瓷碗“哐当”落地，红烧肉滚了满地，每块肉上都爬出黑色的蛆虫，滋滋啃食着油亮的外皮。

林川盯着那些蛆虫，突然笑了。

他想起七岁那年，母亲端着碗红烧肉蹲在他跟前：“川川，你不是不爱吃肥肉吗？妈重新烧，只挑瘦的。”

“你们连我不爱吃肥肉都不知道。”他捏紧血符，符纸边缘的血渍蹭得掌心发疼，“我妈烧肉，只用冰糖炒糖色，你们却用了酱油——”他弯腰捡起块掉在地上的肉，指腹碾过深褐色的酱汁，“还掺了尸油。”

幻境猛地一震，窗外的绿萝藤条突然活了似的抽向他面门。

林川侧身避开，藤条却缠上他的手腕，勒得皮肤发红。

这时他听见厨房传来锅铲碎裂的声音，“父亲”的身影从烟雾里走出来，喉结处插着半截菜刀，刀身还沾着已经凝固的血。

“川川，吃饭。”“父亲”咧开嘴，牙齿间渗出黑血，“你妈说……要热热闹闹……”

林川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
他想起真正的父亲总爱叼着烟逗他：“川川，等你长大，爸给你做满汉全席。”可面前这个“父亲”，连烟都叼反了——过滤嘴朝外，烟丝在嘴角烧得噼啪响。

“够了。”他将血符按在额头上，符纸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血脉，像父亲当年抱他时的体温。

记忆突然翻涌：二十年前冬夜，他发着高烧，母亲背着他跑过三条街找诊所，父亲举着伞跟在后面，伞全偏向母子俩，自己半边身子淋得透湿；十年前那个雨夜，父母浑身是血冲进家门，把他塞进地窖，父亲说“我们去出差”，母亲抹着他的眼泪笑：“川川乖，等我们回来，给你做红烧肉。”

“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