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瘟种归脊(1 / 3)

废矿坑底的黑水没过叶尘膝盖时，颈骨豁口镶着的靛蓝玉核猛然搏动！每一次搏动都如锈钉锤入椎管，挤压出的并非鲜血，而是细密铁砂混着靛色冰渣，簌簌落入浊水。水面漂浮的锈铁碎屑仿佛嗅到血腥的蚂蟥，疯狂聚向铁砂坠落处！

“嘎吱……嘎吱……”

令人头皮发麻的啃噬声从水下传来。锈铁碎屑在啮咬铁砂中膨胀粘连，转眼凝成指头大小的铁锈瘤，瘤体表面血管般凸起蠕动的靛蓝纹路。几颗铁瘤如活卵沉底，更多的铁屑蜂拥包裹，矿坑黑水竟以叶尘为轴心，旋起无数暗红铁锈涡流！

城南长街已成铁尸巢穴。被靛瘟侵蚀的活人正经历酷刑蜕变——血肉筋络如劣铁淬火般硬化挛缩，体表浮凸起铁鳞状角质，喉间发出金属摩擦的“嗬嗬”怪响。一具半尸化的壮汉撞塌酒肆木柱，飞溅的木刺扎进他正铁化的眼眶，竟发出“叮”的脆响，半点鲜血也无！

林天岳的断剑插在青石板缝中嗡鸣震颤。他整条右臂爬满蛛网状的靛蓝毒纹，肌肉虬结处如铸铁冷却般僵硬。“叶洪山！”他齿缝渗着铁灰唾沫，“这瘟种……是冲我们两家血脉来的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一具眼眶凝结着靛晶的铁尸扑至！林天岳左手捏符拍出，符火却如泥牛入海——符纸触到铁尸额头的瞬间，靛蓝晶纹骤然蔓延包裹黄符！纸张迅速硬化扭曲，竟变作半片薄脆铁皮脱落！

“靛瘟在吞法器灵性！”叶洪山嘶吼着毒杖横扫，杖头矿瘤喷溅的浆液逼退尸群。那些沾染毒浆的铁尸表皮瞬间蚀出蜂窝孔洞，但孔洞深处迅速增生出靛蓝色肉芽填补。这瘟疫正借尸养毒，急速进化！

街心塌陷的棺穴深处，玄铁巨棺周身锁链绷如满弓。矿奴浮雕的眼窝已彻底转为靛红，刻满符咒的唇缝开合，竟发出模糊音节：

“祭…牲…”

棺体随之轰然一震！地面尚未异化的尸骸如被无形巨手攥住，狠狠掼向棺身！“砰！”血肉在触及玄铁刹那迸溅成浓厚靛雾，尸骨无存！雾中精魂残渣被矿奴浮雕口鼻贪婪吞吸！棺盖表面剥脱的铁尸手碎块处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出一截新的指爪轮廓！

吞尸噬魂！邪棺在自铸残躯！

矿坑中的叶尘骤然弓身！颈间靛核搏动频率狂增！坑底铁锈涡流早已凝结成磨盘大的铁锈肉球漂浮水面，无数靛蓝脉管在锈瘤表面搏动，如同胚胎脐带缠绕叶尘小腿。肉球深处传出鼓点般的震响：

咚！咚！

每一声都牵引叶尘心脉剧跳！妖脊死寂的核心被这鼓点硬生生捶打出微弱火星！混沌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