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章：孔洞香火(2 / 3)

腾。红尘浊气从龟裂魂核榨出最后0.001缕。

刀尖触碰冻土的刹那。

山诡靛蓝寿衣的冰孔突然共振。所有孔洞的呜咽频率在7.8Hz达成叠加。这个频率。恰是往生栈地基的固有振动频率。

悬于纸灰雪中的往生栈。梁柱发出呻吟。

骨刃轨迹偏移0.7毫米。

真空刃孔擦着陈言颈动脉刺入冻土。冻土炸开蛛网状裂痕。裂痕中心。一颗被遗忘的蚁兵头颅弹起。惨白人头张着嘴。口腔里嵌着半片校服残骸。

山诡青玉面具下缘。第七串人牙中的犬齿突然崩飞。

犬齿射向陈言眉心。

陈言后仰。犬齿贯穿他断裂的领带。领带碎布如黑蝶纷飞。布片边缘。妻子香水的分子结构在-196℃中冻结成菱形晶格。

螺丝刀柄的绝缘胶布裂开。

一截铜丝弹出。铜丝末端挂着凝固的焊锡珠。锡珠不偏不倚。坠入山诡寿衣的颈侧冰孔。

冰孔直径3.14毫米。

焊锡珠直径3.13毫米。

孔洞被堵死的刹那。山诡体内十万冰孔组成的寒啸阵列。崩了。

呜咽变成尖啸。

骨刃蜂巢孔洞里的真空囚笼连锁破裂。绝对零度泄露。山诡的靛蓝寿衣瞬间膨胀。鼓成透明的冰球。冰球表面凸起人面浮雕。是十万亡魂在绝对零度中的凝固表情。

冰球涨到直径三丈。

悬停。

球体内部。山诡青玉面具下的眼窝变成两个黑洞。黑得吞噬了所有冰针反射的冷光。

球体表面凸起一张嘴。

“往生栈...”

声音被冻成碎冰碴。

球体坍缩。

缩成针尖大的绝对黑暗。黑暗维持了7.3×10?1?秒。随即爆炸。

没有光。没有热。只有声音的尸骸。

冲击波呈完美的球形扩散。所过之处。冰针汽化。冻土升华为稀薄等离子体。纸灰雪在真空中凝成琉璃态珠链。

陈言被抛飞。

后背撞上纸壁。肋骨裂缝扩张。黑气逸散前被冻住。像嵌在琥珀里的毒蛇。他落地。掌心压到异物。

一个靛蓝锦囊。

山诡湮灭处。锦囊是唯一完好的存在。囊口用冰蚕丝系着。丝线上串着十五粒墨玉珠。每粒珠内部有螺旋孔洞。洞壁附着星沙般的金点。

香火。十五缕。

锦囊旁还躺着一个粗布袋。袋口散落出灰白色颗粒。形似糙米。每粒米中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