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，万灵(1 / 3)

静。死一样的静。

走廊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，还有格格怎么也止不住的抽噎。她抱着怀里轻飘飘、却又沉甸甸的陈言，眼泪鼻涕糊了满脸，一点格格的仪态都没了。

（带着哭腔，后怕不已）“没了…那鬼东西…总算没了…呜…”

江玪扶着墙，碎镜片后的目光落在陈言胸口。那里，黯淡的烙印上多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细微裂痕，却奇异地透出一股…难以言喻的温润感。不像力量，更像寒冬腊月里，手心捂着的一小块暖玉。

（轻声，带着探究）“那点光…是什么…”

没人回答。

陈言陷在深深的昏睡里，眉头终于不再死死拧着，但小脸白得透明，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。他嘴唇微微动了动，吐出一点气音。

（模糊，疲惫到极点）“糖…打折…”

格格噗嗤一下，又想笑又想哭，结果呛得直咳嗽。（边咳边笑，情绪复杂）“臭小子…梦里还惦记这个…姐给你买一卡车！管够！”

突然——
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
一阵若有似无的哭声，不知道从哪个缝隙里钻出来，尖细，飘忽，像无数根冰冷的针，刺进人的耳朵里。

不是一个人的哭。是很多，很多细碎的、绝望的童音，搅合在一起，呜呜咽咽。

（恐惧，警惕）“什么声音？！”

格格汗毛倒竖，猛地抱紧陈言，警惕地四下张望。江玪瞬间站直，眼中黯淡的数据流猛地亮起，剧烈闪烁，像是在疯狂搜索信号源。

“哥哥…”“姐姐…”“好冷啊…”“来陪我们玩呀…”

声音越来越清晰，带着一种天真又恶毒的蛊惑味道，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。墙壁上，地板上，开始慢慢渗出一滴滴粘稠的、乳白色的液体，散发着像是放馊了的牛奶混合着某种腐烂水果的甜腻臭味。

（恶心，惊骇）“这又是什么鬼东西？！”

灯光开始疯狂闪烁，明灭之间，走廊两侧的墙壁仿佛融化了，扭曲着，浮现出无数张青白色的小脸！没有瞳孔，只有两点幽蓝的鬼火在眼窝里跳动。它们手拉着手，形成一个巨大的、不断旋转的圈，把三人围在正中央！

每一张小脸都模糊不清，但脖颈上都拴着一根刺目的红绳，绳子另一端死死绷直，延伸进墙壁深处无尽的黑暗里。

（集体吟唱，跑调诡异）“摇啊摇…摇到奈何桥…外婆叫我好宝宝…嘻嘻…”

童谣响起，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，却根本不是欢快的调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