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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巷的暴雨将生锈的铁皮棚砸得哐当作响，陆拾野踩着积水中漂浮的齿轮残骸狂奔。怀表碎片在口袋里发烫，与掌心的齿轮烙印共鸣出细微震颤，仿佛父亲的心跳正透过金属传递。当他拐进疤脸帮派的老巢时，血腥味混着雨水的腥气扑面而来，二十具机械义肢横七竖八插在泥地里，关节处的蓝光在暴雨中明明灭灭——这场景与他三小时前预知到的画面分毫不差，却唯独漏了疤脸此刻的惨状。
“咳...你总算来了。”
墙角阴影里，疤脸歪斜地靠在半块墓碑上，左脸的机械义肢已炸成碎片，露出底下渗着机油的骨骼。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，将那道标志性的伤疤泡得发白。他右手里攥着的锯齿刀还在滴血，刀刃上刻着的“0713”编号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。陆拾野的预知眼突然刺痛，两种矛盾的画面在视网膜上重叠：疤脸把一块齿轮碎片塞进他掌心，又或是扣动藏在义眼里的扳机。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苏械留下的布条，那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血迹——三天前逃亡时，苏械正是用这条布带为他包扎过手臂的伤口，当时她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，烫得他眼眶发酸。
“别信你的眼睛，小子。”疤脸咳出一口混着齿轮油的血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议会的‘记忆粉尘’早把你标记成‘背叛者S级’，现在整个永夜城的异能者都在追你。”他突然扯开衣领，露出布满手术疤痕的脖颈，凸起的金属接口在闪电中泛着冷光，“知道为什么你的预知总出错？因为他们用你父母做实验，在时间法则里埋了干扰器。”金属义眼被他狠狠扯下，露出的空洞中嵌着泛着蓝光的怀表碎片，边缘刻着和陆拾野父亲日志相同的齿轮纹路。
陆拾野的太阳穴突突跳动，八岁那年的记忆突然清晰：深夜的实验室，他蜷缩在通风管道里，听见父亲压低声音说：“0713号还有良知，我们得想办法...”母亲突然打翻试剂瓶，玻璃碎裂声淹没了后续对话。此刻疤脸后颈未愈合的切口处，银灰色的金属脊椎骨在雷光中若隐若现，与记忆里实验台上的机械零件轮廓渐渐重合。他这才惊觉，每次在帮派里与疤脸对峙时，对方总会不自觉地避开他的视线——原来早在十年前，命运的齿轮就已悄然转动。而疤脸办公室抽屉里那张泛黄的合照，照片边缘被反复摩挲的痕迹，此刻突然在他脑海中浮现。
“你父母在齿轮塔第七层藏了东西，”疤脸的声音被雷声劈得断断续续，他把义眼里的碎片塞进陆拾野掌心，金属边缘还带着体温，“但议会正在抓捕所有‘齿轮血脉’——他们要拿你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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