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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湿的下水道里弥漫着腐锈与青苔混合的腥气，陆拾野后背紧贴着渗出水珠的石壁，急促的喘息在幽长的管道里激起阵阵回音。他颤抖着扒开浸透污水的衣袖，月光顺着头顶锈蚀的铁栅洒落，在皮肤上切割出惨白的光斑——原本蜿蜒至眼尾的齿轮纹路，此刻如活物般攀附上小臂内侧，细密的齿痕正沿着青色血管突突跳动，每道纹路都泛着诡异的金属冷光。
又严重了......苏棠的声音像是被锈住的齿轮，卡在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颤音。她下意识握紧玉匕首，龙纹刀柄硌得掌心生疼，刀刃折射的冷光掠过她骤然失色的脸。少女的瞳孔剧烈收缩，倒映着那些蚕食皮肤的纹路，仿佛看见某种可怖的怪物正在体内苏醒。
老教师佝偻的脊背几乎折成虾米，膝盖跪在污水中发出咯吱的金属摩擦声。他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，却死死盯着陆拾野手臂上的纹路，喉结滚动时发出齿轮卡顿般的沙哑声响。老人布满老茧的手指虚悬在纹路上方，干枯的指甲微微颤抖，像是触碰着某种禁忌：这是时间法则的契约......他突然剧烈咳嗽，咳出的血沫里混着细小的齿轮零件，每次你按下怀表，都是在向未来赊账。议会制造的根本不是神器......他的声音突然压低，像是害怕惊醒黑暗中的什么，是用血脉者灵魂锻造的债务枷锁。
陆拾野扯下浸透污水的布条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潮湿的布料裹住不断蔓延的齿轮纹路时，他故意嗤笑出声，可喉间却泛起铁锈般的苦涩：危言耸听。然而话音未落，胸口的怀表碎片突然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，灼热感顺着肋骨疯狂蔓延，仿佛要将他的心脏灼穿。
出于本能，他狠狠按下表盖。刹那间，整个世界被诡异的靛蓝色吞噬，悬浮的污水滴在静止的时空里折射出万千棱镜。陆拾野惊恐地发现，自己倒映在污水中的面容正在扭曲——额角的黑发如同被冰雪触碰的藤蔓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墨色。银丝从发根处疯狂生长，如霜雪般浸染每一根发丝，所到之处，皮肤下的齿轮纹路愈发清晰，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他想抬手触碰异变的头发，却发现指尖不知何时也爬上了细密的齿轮纹路。更可怕的是，在停滞的时空里，他看见老教师佝偻的身影正在缓慢移动——本该凝固的老人，竟能在时间暂停中行动，浑浊的双眼满是悲戚与警告。
当凝滞的靛蓝色如潮水般褪去，陆拾野的耳膜突然捕捉到下水道里重新流动的水声。苏棠的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腕骨，力道大得惊人，玉匕首从她指间滑落，当啷一声跌在污水中。少女颤抖的手指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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