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汇入人潮不过十米，秦渊的脚步又一次停下。
他口袋里空空如也，比他那张苍白的脸还要干净。
十年，他一无所有地被扔进去，如今，又一无所有地被踢出来。
不，不完全是。
还有点“遗产”需要继承。
他转过身，逆着人流，重新走向那扇刚刚为他打开的、地狱的铁门。
门口的保安看到他回来，立刻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，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橡胶棍。
秦渊没看他们，只是低着头，嘴里又开始哼起那不成调的童谣，径直从他们身边擦过，走向侧面一栋标着“行政办公”的小楼。
他的步伐虚浮，肩膀垮塌，活脱脱一个还没走远就迷了路的可怜虫。
两个保安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词：晦气。
内务处。
房间不大，光线昏暗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发霉纸张混合的怪味。一盏老旧的日光灯在头顶“嗡嗡”作响，光线惨白，照得人脸上没有半点活气。
负责办理出院手续的，是刘护士。
她看起来三十出头，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，眼神里带着一股常年面对非正常人类的疲惫和麻木，但偶尔，也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。
“秦渊？”她从一堆档案里抬起头，看到门口的青年，并不意外。
“按时吃药，别自己停。别跟人吵架，别惹事。有困难，去找社区的工作人员，他们会帮你。”
她的声音平淡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已经对无数个“秦渊”重复过无数遍的录音。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，推到柜台前。纸袋因为年头太久，边角已经磨损得起了毛。
“这是你十年前入档的个人物品，你点一点。”
秦渊没有回答。
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牛-皮纸袋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，像是饿了十天的野狗看到了骨头。
他猛地扑上前，一把抢过纸袋，动作粗鲁得让刘护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“嘿……嘿嘿……”
秦渊咧开嘴，发出傻笑，手忙脚乱地将纸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冰冷的柜台上。
“哗啦。”
两样东西。
一张身份证。
一顶鸭舌帽。
刘护士看着这一幕，眼里的那点同情又浓了几分。可怜的孩子，十年青春，换回来的，就是这么两件不值钱的破烂。
她摇了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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