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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霖走后半个时辰，萧逸松开了一直掐在戒指上的手指。
他没回屋，也没坐下，只是站在门槛边，盯着西边那条被踩得发硬的土路。风还在吹，带着点湿泥味，卷起几片枯叶贴着墙根打转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左手，布条缠得歪歪扭扭，血早就干了，可那股阴冷还是顺着骨头往上爬。
任瑶萱从灶房端了碗粥出来，见他不动，轻声问：“你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声音不高，“他往西边走，黄纸没发完就急着撤，说明那边还有事没收尾。”
她没拦，只把碗放在门边石墩上：“那你别空着肚子去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没笑出来，但眼神松了些。这女人总能在他说完狠话前，塞点软乎的东西进来。
他喝了半碗粥，起身时把布条重新缠了一遍，紧了紧腰带，迈步就走。
西山林子离镇子不远，走快些半个时辰能到。路上他没用灵力探路——戒指一动就烫，像是在警告什么。肩上的伤也经不起灵力乱冲，上次强行催动，胸口闷得像压了块青石。这次他干脆当自己是个凡人，低头看地，找痕迹。
脚印是新的，鞋底带沟，走得急，印子前深后浅。有两处踩断了枯枝，断口还泛着点青白，没氧化。烟灰也找到了，在一处岔路口的石头凹槽里，一点黑灰，带着劣质烟草的呛味——赵霖那身锦袍配这玩意儿，跟仙鹤叼耗子似的不搭调。
越往里走，林子越密。树冠把天遮了大半，光斑碎在地上，像撒了一地铜钱。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先听风，再落脚。风从右耳过，树叶响得齐，说明没人藏左边；风停了，他也就停，等它再起。
到了一片洼地，他蹲下，手指抹了把地上的浮土。
土是翻过的，底下有踩实的脚印，不止一双。他顺着坡往下爬，伏在一棵老槐树后，抬头往前看。
洼地中央摆着个木箱，赵霖正蹲在旁边，和一个黑衣人说话。那人蒙着脸，只露一双眼睛，袖口绣着暗纹，萧逸眯眼看了会儿，认出来了——和第154章密室里那个蛇形图腾一模一样，只是更简，像是缩了水的版本。
“令牌呢？”赵霖问，声音压着，可手抖得厉害。
黑衣人没答，只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打开一角，露出半截黑色木牌，上面刻着字，看不清。
“三日内，全镇跪伏。”黑衣人终于开口，嗓音像砂纸磨铁，“首领说了，你要是搞砸了，下一个祭阵的就是你。”
赵霖咽了口唾沫：“我……我已经让人传话了，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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