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这方世界居不易(1 / 3)

聚福楼里的喧闹像滚沸的粥，许方恒捧着碗热汤，耳朵却支棱着听邻桌的闲聊。当“翠花楼”三个字钻进耳朵时，他差点把汤勺掉在地上——那可是长风县出了名的销金窟，前世只在小说里见过，没想到这一世竟有机会亲身体验。

“听说那三个新姑娘是从江南来的，皮肤嫩得能掐出水。”一个络腮胡大汉咂着嘴，“昨天李方那肥猪想抢头牌，被人家姑娘用绣花针戳了手背，现在还肿着呢！”

邻桌哄堂大笑，许方恒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。想起李方那副肥头大耳的模样，被绣花针戳得嗷嗷叫，场面一定很滑稽。他摸了摸怀里的银子，忽然觉得——这一世总不能再当“五姑娘”的忠实粉丝了，好歹也得去翠花楼见识见识。

正想得入神，邻桌突然压低了声音，一个瘦高个神神秘秘地说：“你们听说了吗？去年黑雾过境，城西头死了三十多个人，bodies堆了半条街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旁边的胖子猛地拍了下桌子，脸色煞白，“不要命了？县太爷刚下了禁令，提这事要蹲大牢的！”

瘦高个吓得一哆嗦，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，再也不敢说话。许方恒心里却打了个问号——黑雾？听起来比青云观的邪祟还厉害，三十多个人……这长风县到底藏着多少凶险？

酒足饭饱后，许方恒提着打包的酱牛肉往新家走，路过北街时，被粮铺的吆喝声吸引了过去。李记粮铺的伙计正站在门口拍着麻袋：“新米到了！十斗只要一百二十文！”

许方恒捏了捏口袋里的铜钱，走进铺子里。米缸里的白米看着干瘦，颗粒只有前世的一半大，还混着不少谷壳。“这米怎么卖这么贵？”他抓起一把米，指尖能摸到粗糙的质感。

“客官您是不知道。”伙计叹了口气，“南边闹匪患，北边下大雪，粮车十辆里能到三辆就不错了。今天这价，明天指不定就涨到一百五了。”

许方恒皱了皱眉，没买，转身进了隔壁的吴记粮铺。铺子里坐着个干瘦的老头，正眯着眼打盹，见他进来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白米一百三十文十斗，不还价。”

“老人家，您这比隔壁贵十文呢。”许方恒指了指门外。

老头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：“我这米筛了三遍，没谷壳。”他说着舀起一勺米，果然比李记的干净些，“再说了，我送你一瓶麻油，算下来还比他便宜。”

许方恒乐了。这老头倒是会做生意。他付了钱，看着老头慢悠悠地往布袋里装米，忽然想起个事：“老人家，您听说过‘黑雾’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