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峡谷中的寒风似乎凝固了。
冰尸们低伏着身体,发出威胁的嘶嘶声,灰白的石珠眼在沈砚和裹尸布青年之间逡巡,充满原始的凶戾。
而裹尸布青年——洛桑(沈砚从他刚才简短的自称中得知的名字)——那双琥珀色的锐利眼睛,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,死死钉在沈砚捂着口袋的手上,戒备之意几乎化为实质的冰锥。
沈砚感觉口袋里的铅盒如同活物般疯狂跳动,冰冷的脉动撞击着他的肋骨,腿上的烙印更是灼痛得让他眼前发黑。
他毫不怀疑,只要自己稍有异动,洛桑手中那能瞬间将冰尸化为飞灰的骨钉和密咒,下一秒就会招呼到自己身上。
“你…带着什么?”
洛桑的声音压得很低,裹尸布下的下颌线条绷紧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问。
他左手的手印并未消散,指尖萦绕的淡淡金光若隐若现。
“一个…诅咒的源头。”
沈砚艰难地开口,声音嘶哑,
“它叫‘阴符骨’。”
他不敢隐瞒,洛桑展现出的力量和敏锐感知远超常人,隐瞒只会招致更可怕的后果。
他简略讲述了祖父的死亡、骨片的诡异以及自己被迫来此寻找《阴符经》残碑的缘由。
当听到“阴符骨”三个字时,洛桑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震!
那双锐利的琥珀色瞳孔骤然收缩,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祥的词汇。
他盯着沈砚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,有震惊,有深深的忌惮,甚至…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?
“阴符骨…饲主…”
洛桑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丝沙哑的苦涩,
“你祖父…是第几代‘养骨人’?”
沈砚一愣:
“什么第几代?我祖父是偶然得到它的!”
洛桑沉默了几秒,裹尸布下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,像是在冷笑,又像是在叹息。
“偶然?昆仑深处的东西,没有‘偶然’。”
他不再看沈砚,而是将目光投向那些蠢蠢欲动的冰尸,左手掐诀,口中再次念诵起短促有力的密咒。
一圈淡金色的涟漪扩散开来,带着奇异的安抚与震慑之力。
剩余的冰尸在这股力量下显得更加焦躁不安,发出不甘的嘶吼,但似乎对那金光有着本能的畏惧。
它们最终缓缓后退,如同退潮般,僵硬地攀爬回那些高悬于冰壁的黑色石棺中,重新化作了冰壁的一部分,只留下空洞的眼窝“注视”着下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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