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：质疑与救赎(1 / 4)

沙坑的风停了，可空气里还飘着灰烬的余味，像烧完的纸钱没散干净。我靠在塌了一半的石壁上，右臂护腕压着刚浮现的“瑶”字刺青，那银白的纹路时不时抽烫一下，像是在提醒我——刚才那场绑定，不是梦。

林清月蹲在青铜匣的残骸边，手指发抖地收着紫外线笔。

她刚才亲眼看着阿瑶从火中走出，看着九颗骷髅头在鬼火里炸成灰。她没尖叫，也没跑，就是死死咬着嘴唇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像是在用疼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
“你耳钉上的血……”她忽然抬头，声音哑得不像话，“让我再看一次。”

我没吭声，只是把左耳垂上的血珠蹭到指尖，抹在那枚刚拔下来的银钉上。

她拧开紫外线笔，光束照上去的瞬间，我看见她瞳孔猛地一缩。

幽蓝色的荧光在血迹里游动，像活物，像……鬼火。

“这不该存在。”她喃喃的，笔尖都在抖，“DNA不会在这种波长下发光。这不是变异，是……是超出了我们定义的‘生命’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：“所以呢？我现在是外星人还是克隆体？”

她没笑，反而更紧地盯着我：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我没答。

风又起来了，卷着沙粒打在脸上，有点疼。我摸了摸口袋，团团缩在里面，糯米身子温温的，发梢的磷火微弱地闪着。

“姐姐……”他小声说，“林姐姐怕了。”

我当然知道她怕。

谁不怕？一个能拿亲人的血去喂鬼、能让死人下跪、能让幽火从盒子里烧出来的女人，谁敢说她正常？

可我也没得选。

“我不是人？”我看着她，声音压得低，“那又怎样。只要我能活着，能护住想护的人，这系统，这鬼，这血——我认。”

林清月愣住了。

她扶着石壁站起来，脸色发白，忽然弯腰干呕。

不是装的，是真的吐不出来，只能干咳，眼泪都呛出来了。

“你让鬼保护我？”她喘着气，指着我，“你明明可以躲，可以跑，可你让那个……那个阿瑶用鬼火罩住我？那你算什么？驱鬼人？实验品？还是……怪物？”

我沉默。

从口袋里摸出那条烧剩的发带灰，轻轻捏在掌心。我妈的手感好像还在，她说“晚晚，头发乱了，心就散了”。

可心早就散了。

我抬头，直视她：“如果怪物能救人，那我宁愿是怪物。”

她嘴唇动了动，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