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：长安夜市风波(1 / 3)

油灯的灯芯爆了个花，林峰抬手捻了捻，火光晃了一下，纸上的北斗七星还停在偏东二十二度半的位置。墨点裂开的那道缝，已经合上了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他把炭笔扔进砚台，起身披了件旧袍。府里没人拦他，也没人问去哪。他知道，这自由是试探，不是恩赐。

西市的灯笼刚亮起来，羊肉串在铁架上滋滋作响，酒旗斜挑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他走得很慢，耳朵却张着。有人认出他，指指点点：“就是他，相府那个书生。”“听说剑仙都为他出头？”“扯淡，剑仙杀的还是救的，能轮到他说话？”

林峰不辩解，只在一家胡饼摊前停下，买了个热的。摊主手一抖，多塞了块葱油的进去，低声道：“英雄，吃个饱的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接过饼，道了声谢。这称呼听着别扭，但他没推辞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名无姓的落第书生了。他是李林甫救下的人，是那天朱雀大街上扑出去的疯子。现在，有人想让他疯得更彻底。

三个汉子从酒肆里晃出来，脚步不稳，嘴里哼着俚曲。中间那个膀大腰圆，袖口磨得发白，裤脚一高一低，显然是故意穿成这样显“市井气”。他们直奔林峰而来，肩头一撞，胡饼飞出去半丈远。

“哎哟，对不住啊，没瞧见这儿还有个‘相府贵人’。”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焦黄的牙，“您这身板，风一吹就得倒，还敢往人堆里站？”

林峰没动，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饼，又抬眼看了看说话的。他认得这种人——不是真混混，是装混混。真混混打架都挑背街，哪会大庭广众之下闹事？这些人是来演的，演给他看，也演给围观的人看。

他笑了笑，掸了掸袖子：“贵人不敢当。不过《礼记》有言，‘傲不可长，欲不可从’。几位衣冠整齐，却行此无礼之举，不怕辱没了祖宗门楣？”

周围人一静。谁也没想到这书生不骂不逃，反倒引经据典教训起人来。

膀大腰圆的愣了半秒，随即大笑：“哟！还挺有学问！那你倒是说说，我祖上是谁？”

“不必问祖上。”林峰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但凡读过半句圣贤书的，都不会当街摔人吃食，还自称‘对不住’。这‘对不住’三字，您用得比胡饼还贱。”

人群里传出几声笑。有人小声说：“这书生嘴利啊。”

膀大腰圆的脸色沉了。他身后两人立刻围上来，一左一右卡住林峰退路。他从腰后抽出一根短棍，往地上一杵：“今儿我替天行道，教训教训你这攀高枝的软骨头！李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