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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他点头，“大刀，准你留。战术，准你推。”
陈铁峰心头一震，没动。
“不是为了复古。”邓政委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“是为了让更多人活着回来。你这战术，减员四成七，不是小数。旅党委决定，全旅抽调骨干，三个月内，把‘三线梯次’铺开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你来带。”
陈铁峰终于抬头：“政委，我……”
“你有疑问？”
“我不是教员，也没上过军校。怕带不好。”
“带不好？”邓政委冷笑一声，“你带的兵，昨夜敢攀铁壳、劈舵链，敢用芦苇荡当伏击阵。你教的，是用命换来的经验，不是纸上谈兵。”
他拍了拍陈铁峰的肩：“活下来的，就得教下去。这是命令。”
陈铁峰挺直腰：“是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邓政委没再说话，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名单，递过来。
“这是各连抽调的骨干，交给你。今晚就开始。”
陈铁峰接过，手指划过纸面。一个个名字，陌生又熟悉。有的来自老连队，有的是新兵提拔。他一个个看过去，忽然停在最后——一个名字被墨水晕开，只能看清一个“赵”字。
他没多问，把名单折好，塞进上衣口袋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走吧。”
陈铁峰转身，手刚搭上门帘，邓政委又开口：“你那晚在北坡窑，知道我在看？”
他脚步一顿。
“俄式烟头，是我留的。”邓政委声音低了些，“我想看看，你是不是真有这个心，能把一支连队带成一把刀。”
陈铁峰没回头，只低声说：“我知道。从您没动那烟头那天起，我就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坚持夜训？不怕我否了你？”
“怕。”他终于转过身，“可要是连试都不敢试，那这仗，就真打不赢了。”
邓政委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去吧。今晚我不管你说什么，我要听到‘三线梯次’四个字，从每一个骨干嘴里说出来。”
“是！”
陈铁峰敬礼，转身出门。
晨光已照进院子，祠堂前的石阶泛着青灰。他站在台阶上，深吸一口气，把大刀重新系牢，刀鞘贴腿，稳稳当当。
通讯员在下面等着。
“通知各排长，”他开口，“今晚八点，北坡窑集合。不练刺杀，先讲黄河那一战。”
“是！”
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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