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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珠爬进岩缝的第三秒，寒智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盯着那滴血，像是在看一段不该运行的代码。它没散，没凝，也没被重力带走，而是像被某种底层协议牵引着，缓缓滑向裂缝深处。这不科学，也不符合流体力学，更不像一个刚从空间崩塌里逃出来的人该遇到的日常。
“你手抖了。”李灵儿蹲在他旁边，声音平得像在报数据。
“不是手。”他说，“是脑子。”
话音刚落，耳道里突然响起一阵低频嗡鸣，像是老旧冰箱启动时的震动，又像是某种设备在尝试同步信号。他闭眼，解析力本能地往外探——
头痛炸开。
视野瞬间分裂成两层，一层是现实的岩壁与雪粒，另一层是断断续续的淡蓝线条，在空气中扭曲、断裂、重组。他看见自己的手背上掠过一道暗纹，漆黑如烧焦的电路，一闪即逝。
他没吭声，只是把手指缩回袖口。
下山的路走得沉默。赵小宇走在最后，背包金属框摩擦着肩胛骨，发出规律的“咔、咔”声。他忽然停下，抬头看天。
“你们听到了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李灵儿问。
“那个声音。”他指了指太阳穴，“又来了，跟手表死机前一模一样。”
寒智没回答。他正用指甲轻轻刮着右手虎口，那里有一块皮肤微微发麻，像是被静电击过。他掏出随身带的放大镜，对着光看了一眼——表皮下似乎有极细的纹路，边缘整齐得不像自然形成。
李灵儿从包里取出心率仪，夹在指尖。屏幕跳动几下，显示出三人的实时数据。她盯着看了十秒，忽然说：“我们的心跳……是不是太整齐了？”
寒智低头看自己的读数。
72，72，72。
三个人，同一频率，误差不超过0.3秒。
而背包密封袋里的粉末，正以1.618秒为周期，规律脉冲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他说，“是同步。”
赵小宇咧了下嘴，笑得有点僵：“所以现在连心跳都得听系统的？”
没人接话。风里确实有嗡鸣，低得几乎听不见，但每次响起，三人的呼吸都会不自觉地顿一下，像被无形的程序卡了帧。
他们在一处碎石坡歇脚。赵小宇解开外套，蹲到溪边洗脸。冷水泼在脸上，他甩了甩头，抬手抹额——
动作突然停住。
右臂内侧，从肘窝到小臂，浮现出一道黑色纹路。不是淤青，也不是擦伤，更像是从皮肤底层渗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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