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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瑾拄着剑,微微喘息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刚才那一剑,几乎耗尽了她剩余的全部灵力。
她缓缓转过身,目光复杂地看向那个依旧趴在地上,脸埋在泥土里,一动不动,仿佛被吓傻了的……救命恩人。
她走到凤天煞身边,蹲下身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后怕,以及浓浓的感激:
“公子……公子你没事吧?”
凤天煞没动。他不想动。他只想静静。
“方才……多谢公子舍身相救!”张瑾见他不答,以为他受了惊吓或内伤,语气更加诚恳,“若非公子奋不顾身,吸引了那孽畜的注意,小女子方才恐怕已遭毒手!公子高义,张瑾……感激不尽!”
她伸出白皙的手,想要将凤天煞扶起来。
舍身相救?奋不顾身?高义?
凤天煞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缓缓地,缓缓地抬起头。
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,额头上还有一块明显的擦伤,渗着血丝。但他的眼神,却空洞得吓人,里面充满了茫然、绝望,以及一种……生无可恋的崩溃。
他看着眼前这张清丽绝伦、写满感激和担忧的俏脸,听着她那真挚的感谢话语,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。
最终,千言万语,万般憋屈,化作一声带着哭腔、撕心裂肺的悲鸣,响彻在刚刚恢复寂静的荒原之上:
“我……我他妈就是想死一下啊!怎么就这么难啊——!!!”
张瑾伸出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她脸上的感激和担忧,瞬间被巨大的错愕所取代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泥土、表情崩溃、眼神绝望的青年,听着他那完全超出她理解的悲愤呐喊,彻底懵了。
这……这位恩公……他刚才说什么?
死?
想死一下?
这怎么可能!有谁会想死?更何况是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去挡一头凶残的三头地狱犬?
荒谬!太荒谬了!
这简直是她修炼十几年以来,听过最离奇、最难以置信的话语!
难道……是刚才的战斗太过激烈,冲击到了头部,让他神志不清了?还是说……这竟是一种她从未听闻过的、极其怪诞隐晦的俚语?或者,是他过于恐惧之后的口不择言?
无数的念头在张瑾脑中疯狂旋转、碰撞。她看着凤天煞那张沾满泥土草屑、写满了生无可恋、眼神空洞绝望、连额头上那道刺眼的擦伤都仿佛失去了痛觉的脸庞,一股强烈的违和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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