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迷雾之始2(1 / 3)

**（接上文：五人跟随老烟，循着“咔哒”声深入管道）**

管道内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，只有老烟偶尔点燃的劣质烟头提供一点转瞬即逝的光明和方向。李有福的呻吟和拖沓的脚步声是唯一的伴奏，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他痛苦加剧和鼻腔、耳道渗出更多粘稠黑血。商仁心绷着脸，竭力维持着包扎，但血仍在渗出。莫长晴紧紧抓着简平凡的手臂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，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简平凡能感觉到她试图压抑的、神经质的短促抽气——那是恐惧即将冲破她强颜欢笑外壳的征兆。

墨十二如同幽灵般无声地断后，每一次停下侧耳倾听，都让空气凝固几分。外面清道夫不甘的咆哮和撞击声虽被厚重管壁隔绝，变得沉闷，却如同背景的丧钟，提醒着他们仍在猎场之中。

那规律的“咔哒”声越来越清晰，带着一种冰冷的、非人的韵律。终于，在转过一个巨大的、锈蚀的管道弯折处后，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但稳定的光芒。

光源来自一个被改造过的巨大阀门室。厚重的金属门被卸下一半，焊接着粗糙的铁栅栏。栅栏后，昏暗的灯光下，可见几个或坐或靠的人影。门口，一个倚着门框、身材精瘦、脸上带着一道狰狞伤疤的男人，正百无聊赖地抛接着几颗闪着金属光泽的小石子。那“咔哒”声，正是石子撞击发出的。

“口令。”伤疤男的声音嘶哑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狼狈不堪的五人，尤其在李有福身上多停留了一秒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…漠然。

“废铁堆里刨食，烟屁股续命。”老烟懒洋洋地回了一句，把最后一点烟蒂弹飞。

伤疤男咧开嘴，露出一口黄牙，算是笑了。“老烟头，又捡破烂回来了？这次成色可不怎么样。”他侧身让开，铁栅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拉开一道缝。

“安全屋”内部比外面管道更显拥挤和杂乱。空气中弥漫着汗味、劣质烟草味、金属锈味和一种淡淡的血腥气。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零件和破烂装备。大约有七八个人分散在各处，有的在默默擦拭武器（大多是冷兵器或简陋的改装枪械），有的在闭目养神，有的则用冷漠或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新来者。他们的共同点是眼神都带着疲惫、警惕和一种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硬壳。

“找个角落待着，别碍事。这里有基础的止血粉和净水，自己拿，算老烟头带来的‘门票’。”伤疤男指了指墙边一个破旧的金属箱子，又指了指李有福，“这小子要嚎就扔出去，引来东西大家都得死。”

商仁心立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