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：金銮殿上的对决(1 / 3)

天刚亮透，宫门外的石板还泛着湿气。

陈砚舟站在金銮殿外的长阶下，腰背挺直，青衫虽被江水泡过又晾干，皱得不成样子，但他没换。怀里那张血字拓片贴着心口，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它的硬边。他低头看了眼绑在手腕上的防水油纸包——银箱里的账册残页还在，墨迹晕开了一些，可字一个没少。

“你真要现在进去？”守门小太监压低声音，“崔尚书刚入殿，正跟陛下说你私藏军饷、图谋构陷呢。”

陈砚舟没答话，只把袖子往下拉了拉，遮住手背上划破的伤口。那是在江里被碎木划的，现在还在渗血，但他不想让人看见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不高也不低：“我来交差。”

殿前侍卫通报后，里面传来一声“宣”。

他抬脚跨过高门槛，靴底磕在金砖上，发出清脆一响。

金銮殿内，文武分列，鸦雀无声。崔苕站在左首第三位，官服笔挺，玉带锃亮，脸上带着点冷笑，眼神像钉子一样扎过来。

皇帝坐在上方，眉头拧着，手里捏着一份奏折。

“陈砚舟。”皇帝开口，“你说你在灵隐寺找到了江南军饷的赃物？可这箱子泡了水，字迹模糊，账目不清。你让朕如何信你？”

陈砚舟没急着辩解，先撩袍跪地，行了个标准的参见礼。然后才从怀中取出那块油纸包，一层层打开，将里面的残页和拓片平铺在面前的红毡上。

“回陛下，”他声音稳得像秤砣，“证据确实浸过水，但臣带来的不止是纸。”

他抬头，目光扫过崔苕，“还有人。”

“荒谬！”崔苕猛地踏出一步，“灵隐寺乃清净之地，哪有什么‘人’？你莫不是编个故事，还想拉个替死鬼出来顶罪？”

陈砚舟嘴角微动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。“那就请陛下准臣传一人——昨夜已被刑部收押的‘和僧’。”

满殿哗然。

崔苕脸色变了变，随即冷哼：“疯言乱语！什么‘和僧’？和尚还能当证人？”

“他是假僧。”陈砚舟盯着他，“是您派去灵隐寺灭口的杀手。三日前夜里持刀袭我，被裴昭击伤擒获，腰间搜出刻有‘崔’字暗纹的腰牌一枚。刑部已录口供，只是尚未呈报。”

皇帝眼神一凛：“真有此事？”

“若有半句虚言，”陈砚舟缓缓起身，双手抱拳，“臣愿当场自缚入狱，永不得出。”

殿内静了几息。

皇帝沉声道：“传‘和僧’。”

不多时，两名禁军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