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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老汉蓑衣上的血字还沾着潮气，青黑雾气在字迹边缘打转，被晨光逼得慢慢消散。林凡指尖触到“清阳泉在河底浊眼旁”时，一阵细刺感顺着指尖往上窜——这血字里的浊气，比之前见的任何邪物都重。
“河底浊眼……”张猛盯着字迹皱眉，“《水经注》提过这是邪物之源，可没人知道具体位置。王老汉能找到，怕是被邪物逼着在河底待过。”
刘屠户胳膊上的青黑疹子还在疼，听到“河底”二字脸色骤白：“那河底又深又有怪物，怎么找？就算找到，河伯守在旁边，咱们这点人不够塞牙缝。”
衙役们也面露犹豫，刚对付几个蓑衣人就险象环生，主动闯河伯老巢，跟送死没两样。林凡摸出《水经注》，书页在掌心发烫，翻到记载清阳泉的一页，除了文字，还有幅手绘河道图，在虞州段最弯曲处画着圈，标着“浊眼”二字。
“这地图标了浊眼位置！”林凡把古籍递过去，“那里水流急、淤泥深，正好藏河伯巢穴。清阳泉在旁边，说不定就是靠清阳水克制浊邪才形成的。”
张猛眼睛一亮，转头对刘屠户说：“你去请城南周老鬼，他祖辈都是渔民，闭气能撑一炷香，说不定愿帮忙。官府出五十两银子，事成再添五十两。”刘屠户应声就走，张猛又对林凡道：“你跟我回衙门，再翻翻古籍，看看有没有对付河伯的法子。”
回衙门的路上，百姓扶老携幼往衙门赶，嘴里念叨着“河神发怒”，脸上满是恐惧。林凡心里发沉——这些人把希望全压在他们身上，若找不见清阳泉，虞州城就完了。
到了衙门，张猛让人备绳索、猪尿泡（简易潜水工具）和火把，自己跟着林凡翻《水经注》。古籍里关于河伯的记载只有几句：“状如龟蛇，食魂饮寿，以骨为契”，还有句关键的“清阳水克之，需以活人为引”。林凡反复看，发现“活人”旁有淡朱砂批注：“非活人，乃清魂者，魂纯无浊，方可引泉。”
“清魂者……”张猛琢磨，“你古籍能驱邪，王老汉能从邪物手里逃出来，你们俩说不定都是。”
这时衙役来报，刘屠户带了周老鬼，还有寻清派的人来了。院子里，周老鬼挎着破渔篓，眼神亮得很；旁边三个青衣道袍的人里，为首的年轻人手持泛金光的拂尘，正是寻清派弟子凌云。
“在下凌云，特来助虞州除邪。”凌云拱手，目光落在《水经注》上，“此乃上古清物，林公子能持它，想必就是清魂者。”他解释，寻清派古籍提过，《水经注》藏黄河清阳之气，清魂者能唤醒这股气，也是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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