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岩道比想象中更长，更冷。
白焰在铁棍顶端静静燃烧，火光像被无形玻璃罩住，
只照亮前后三丈，再远便是浓稠的黑暗。
脚步声撞在岩壁上，折回成重叠的回声——
咚、咚、咚……
仿佛黑暗里跟着一个无形的队列，
每一步都在模仿我们，又每一步都在逼近我们。
我默数呼吸，第一百次告诉自己：
别回头。
“陈凡。”
忽然有人喊我。
声音从背后传来，轻得像耳语。
我下意识回头——
身后只有十张被白焰映得惨白的脸，
嘴唇紧闭，无人开口。
“陈凡。”
又一声，这次更近，
仿佛贴在我后颈上吹气。
我猛地止步，铁棍横在胸前。
银面低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摇头，耳膜却嗡嗡作响。
那声音不是幻觉，
它在我脑子里响起，
像地铁广播里机械女声，
却带着潮湿的笑意。
“陈凡，你逃得掉吗？”
我咬牙，把火晶碎屑撒向地面，
白焰轰地拔高，火光里映出一道模糊的影子——
轮廓与我一般高，却佝偻着背，
肩膀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，
像被什么重物压了一辈子。
它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张裂开的嘴，
嘴角一直裂到耳根。
“深渊回声。”
瘸子李声音发干，“别应，一应就被标记。”
我握紧铁棍，死死盯着那张嘴。
它却在笑，声音像指甲刮玻璃：
“逃得掉鞭子，逃得掉名字吗？”
下一秒，影子猛地扑来。
我抡圆铁棍，砸向它头颅，
却砸了个空——
棍子穿过黑影，砸在岩壁上，火星四溅。
影子却贴着我右臂，像一层冰凉湿布，
瞬间裹住我整条胳膊。
剧痛袭来。
不是皮肉，是骨缝——
像有无数冰针同时扎进骨髓，
右臂瞬间失去知觉，
铁棍“当啷”落地，白焰熄灭。
黑暗暴涨。
回声四起，
“陈凡、陈凡、陈凡……”
像整列地铁乘客同时开口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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