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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挂了电话,手指在手机边缘划过,屏幕暗下去又亮起。他把糖糖班主任的号码设为紧急联系人,顺手给超市下了单,葡萄糖口服液、速食粥、儿童退烧贴,备注“放门口,勿敲门”。
他穿上外套,出门前看了眼墙上的电表箱。红色数字停在3876.2,走得平稳。楼道灯闪了一下,他抬头,灯管老旧,但还亮着。
建行城南支行在一条窄街上,玻璃门贴着“非现金业务请取号”。他递上调查函,窗口里的工作人员看了两眼,摇头:“律师函不行,得法院协查令。”
“这是劳动争议案,涉及工资发放主体。”陈默把王桂芬的合同复印件递进去,“宏远保洁收款账户和实际用工单位不一致,我需要查资金流向。”
“那也得协查令。”
“我理解合规要求。”他没争,“但这是笔对公账户,不是个人隐私。你只要给我近三个月的流水摘要,不涉及明细,能公开的那种。”
工作人员犹豫,转身问了里面的主管。两分钟后,对方坐回窗口:“可以给摘要,但不能打印,只能你看。”
陈默点头,在等候区坐下。主管端来一杯水,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。屏幕亮起,账户流水一页页翻过。他盯着每一笔出账,手指在膝盖上记节奏。
第三页,一笔14万转入“恒安城市更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”,备注“服务结算”。两分钟后,又一笔14万,同户名,同备注。三天后,再一笔14万。
他掏出手机,假装看消息,实则打开相机,对着屏幕快速拍了三张。角度压低,避开摄像头。
“看完了?”主管问。
“看完了。”他站起身,“谢谢。”
走出银行,他靠在墙边翻照片。三笔转账,总额42万,全部流向恒安地产旗下空壳公司。时间集中在每月五号前后,和物业付款周期一致。他把照片加密存进云盘,U盘插进裤兜,手没拿出来。
到家是下午四点。糖糖还没放学,屋里安静。他检查了阳台门,反锁扣扣得严实。厨房水壶干净,灶台没动过。他把U盘放进书桌抽屉,顺手给女儿书包补了两瓶葡萄糖口服液。
晚上八点,糖糖睡下。他坐在客厅整理资料,电脑连着外接硬盘。刚打开银行流水截图,灯灭了。
全屋黑下来,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一秒,随即断电。窗外路灯正常,邻居家灯火通明。
他立刻起身,摸黑进糖糖房间。孩子已经坐起来,呼吸急。
“爸爸?”
“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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