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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的手在口袋里停了几秒，指尖触到那张纸的边缘。他没立刻拿出来，而是转身走进地下车库，脚步比平时快了些。车门关上后，他才从内袋抽出那张折叠整齐的纸，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展开。
正面是糖糖的字迹，一笔一划写得认真。信不长，开头写着：“亲爱的叔叔阿姨，我是七岁的小朋友。你们说科技会让生活更好，可为什么有人用它偷走别人的秘密？”后面几句讲的是爸爸常说的话：真相不该被藏起来，也不能靠伤害别人来保护自己。最后一行是——“我希望长大以后，机器能帮人守住光。”
翻过纸背，贴着一张小幅画作。线条稚嫩，颜色涂得有些出边，但能看出画面中心站着一个人，穿着西装，手里举着一块发亮的板子。周围有许多小人仰头看着他，头顶飘着对话框，写着“谢谢”和“我们不怕了”。远处有几团黑影想靠近，却被一道由数据流组成的墙挡在外面。画的右下角，歪歪扭扭地写着标题：《科技与真相》。
陈默盯着看了很久，手指轻轻抚过画纸上铅笔打底的痕迹。他知道这幅画原本贴在他办公室的墙上，后来被收进文件夹带回家，再之后就不见了。他曾以为是整理时弄丢了，没想到现在以这种方式回来。
他把纸重新折好，放进公文包最里层。车子启动后，他没有直接回家，而是绕路去了报社大楼。
李薇正在电脑前核对一篇稿子，抬头看见他进来，愣了一下。“这么早？案子又有新动静？”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把那张纸推到她面前。
她看完信，又仔细看了画，眉头慢慢松开。“这是……你女儿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昨晚有人放进我衣服口袋里的。监控断了一分钟，谁都没拍到。”
李薇抬头看他，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“我想让它被人看到。”他说，“但不能提她的名字，不能说她在哪上学，也不能放正脸照片。”
“可这样影响力会小很多。”李薇皱眉，“这种时候，我们需要声音够大。”
“她不是武器。”陈默打断她，“也不是策略的一部分。她是孩子。如果连这点东西都要拿去当筹码，那我们跟他们有什么区别？”
办公室安静下来。李薇盯着那幅画看了许久，忽然问：“她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他说，“她说她听懂了，爸爸在帮大家找回被拿走的东西。”
李薇点点头，打开新文档，敲下标题：《孩子的灯》。她接着写道：“昨夜，一封匿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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