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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张强发来的最后一句话：“我们不是孤岛。”他没回，只是将糖糖那幅画的复印件从案卷里抽出来，平铺在桌角。灯下纸面泛黄，小女孩举着灯的身影清晰可见。
天刚亮，他就出门了。包里装着整理好的三份材料：一份是小刘固化后的数据追踪报告，一份是资金流向图谱，另一份是王桂芬、张强和其他受害工人的证言合集。他没坐车，步行二十分钟到了省纪委驻地大楼前。
门卫登记时问他是哪位领导的访客，他说没有预约，但有重要线索提交。对方打了个电话，片刻后让他进楼，在接待室等。
十分钟后，调查组组长来了。五十岁上下，穿深色夹克，袖口磨得有些发白。他坐下前看了眼陈默带来的文件袋，没急着翻。
“你说的这个案子，涉及国外服务器、外籍人员账户，还有跨境资金流动。”他声音不高，“我们能管吗？”
陈默点头。“现在不管，以后可能就没人能管。这些数据不是普通商业信息，是基因样本流转记录。一旦被滥用，后果不在一国之内。”
组长沉默了几秒，起身把门关紧。“你为什么来找我们？”
“因为民间发声已经到顶了。”陈默说，“舆论有了，国际关注也有了，但要动真格的，得靠体制力量。你们有渠道，可以发起司法协作。”
组长回到座位，打开文件袋，一页页看下去。看到资金路径图时停了一下，手指在某条分支上划过。“这家注册在塞舌尔的公司，关联人写的是‘未知’？”
“实际操控者在国内。”陈默递上一张表格，“这是我们比对通信记录和转账时间点后锁定的节点。名字没出现，但操作频率、指令模式，都指向同一个人。”
组长抬眼。“赵德海？”
陈默没说话，算是默认。
又看了一会儿，组长合上材料。“就算我们要介入，跨国调查也不是发个函就能成的。语言不通、法律不同，人家凭什么配合？”
“我们可以先提协查请求。”陈默拿出准备好的草案，“用中英双语写清楚案件性质，强调这是人类遗传资源非法外流，属于全球公共安全议题。道义上有立场，程序上也能立住脚。”
组长盯着他看了几秒。“你早准备好了？”
“昨晚通宵改的。”陈默说，“我知道你们需要一个切入点。这不是要求他们直接交数据，而是请求开放基础信息核查权限。只要第一步迈出去，后续才有机会。”
组长站起身，走到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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