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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接建立的瞬间，视频画面定格在那位已故合伙人的侧脸上。他嘴唇微动，声音从终端传出：“我知道你会看到这个。”
糖糖的手指停在控制面板边缘。她没有回放，也没有切断信号。她调出数据流追踪界面，发现这段影像并非预录文件，而是通过一个低频通道持续推送的活体意识片段。
陈默站在她身后，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被墨迹遮住名字的签字表上。那张脸他记得太清楚。五年前，那人突然辞职，三个月后病逝。葬礼上没人多问，只有他觉得不对劲——那份遗嘱的笔迹和签名角度，和平时不一样。
“这不是录像。”糖糖低声说，“是实时传输。他的意识还在运行。”
她切换协议分析模块，信号源指向一处匿名节点，路径经过七层跳转，最终隐没在一个名为“darklaw.metaverse”的域名中。防火墙日志显示，该站点从未注册过合法运营许可。
陈默看了眼时间。距离上一次纳米机器人失联已经过去十八分钟。三个未返回的单位，正好与这个节点的活跃周期吻合。
“他们不是丢失了。”他说，“是被人接走了。”
糖糖立即调取A7文件夹残留数据，比对十年前赵德海资助的脑机实验编号。结果匹配成功。项目代号“云端迁徙”，目标是将人类意识数字化并长期存储。官方记录称其因伦理争议被叫停，但内部日志显示最后一次实验是在三年前，受试者编号为D-09。
正是眼前这个人的档案编号。
“他没死。”糖糖说，“他的意识被上传了。现在藏在元宇宙里。”
她尝试反向定位，系统刚接入主站，全息界面自动跳转。黑色穹顶建筑浮现，门楣刻着“黑暗法律学院”。首页滚动播放伪造判决书，标题全是近年来重大案件的翻案版本，包括王桂芬案、外星劳工赔偿案、星际采矿权归属案。
每一份都标注“经虚拟法庭终审裁定”。
“他们在用假判决影响现实舆论。”陈默说。
糖糖点开课程目录，核心课程名为“如何让谎言成为判例”。授课讲师头像模糊，但身份识别程序提取出部分信息：两名已被定罪的腐败法官，一名伪证专家，还有一名曾在赵德海公司担任法务总监的律师——此人三年前坠楼身亡。
“都是死人。”她说，“他们的数字复制品。”
学员数量显示为三百二十七人，来自全球十二个司法辖区。报名条件是一份“背叛宣言”和AI心理测评。强行破解会触发自毁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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