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糖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动，调出父亲所有的案件记录。屏幕一格一格亮起，密密麻麻的文件名排列开来，最早的一份标记着十八年前。
陈默站在她身后，没有说话。李薇把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，镜头对准主控台。王桂芬和张强并排站着，手里拿着数据卡，里面存着他们记得的每一个细节——那个签字的晚上，工地被查封的早晨，还有糖糖第一次说“爸爸你在帮人”的午后。
“开始编译。”糖糖按下确认键。
系统发出低频震动，星环外圈缓缓启动。章鱼律师用触手连接辅助端口，墨汁顺着接口流入电路，形成一条黑色脉络。远处的外星文明代表站起身，双手按在胸前，眼睛盯着同步画面。
第一道光束从星环顶端射出，呈螺旋状扩散。宇宙深处的时空裂缝开始闭合，原本错乱的时间线逐段回正。一颗荒废星球的地表浮现出法庭遗址，数据库自动解锁，三百年前的判决书重见天日。
“你们无罪。”那位代表念出这句话时，声音发抖。
张强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段钢筋，弯成弧形，嵌进星环底座的凹槽。他说：“这也是证物。”
王桂芬把手贴在输入板上，指纹验证通过后，她当年被迫签字的监控视频被补录入案卷。画面很短，但她看得久。李薇走过去，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。
“都录下来了。”她说。
糖糖调整发射频率，第二波数据流升入高维通道。这次是陈默代理过的农民工讨薪案、被强拆户的申诉记录、还有那个没人敢接的举报信原件。每一份都被编码成光信号，随法律光束传向更远的星系。
陈默走到星环前，手掌贴上金属环体。温度比平时高，震动稳定。他闭了下眼。
“妈，你当年在法院门口递状子，是不是也这样想的？”他低声说，“只要有人肯接，事情就能变。”
章鱼律师收回触手，喷出一团墨迹，在空中凝成两个字：正义。字没散开，而是化作细小光点，追着光束飞向宇宙深处。
李薇对着镜头说：“这不是结束。这些案子会出现在所有司法终端上，谁也不能再删。”
糖糖抬头看父亲，他还在看着星环。光束持续发射，一道接一道，像永不熄灭的灯。
陈默说：“让它一直亮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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