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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关掉战术平板的屏幕，屋里的光暗了一半。糖糖坐在沙发上，把背包拉链又检查了一遍。她没抬头，只是小声说：“爸爸，耳麦线要绕两圈，才不会松。”
他蹲下身，照她说的做了。手指穿过线扣时碰到了她的手背，凉的。他停了一下，继续整理好末端接口，插进衣领下的卡槽。
屋里很安静，只有冰箱运作的低频声响。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四十三分。距离预定响应时间还有十七分钟。
糖糖站起身，走到玄关，从鞋柜底层拿出一双旧运动鞋。她把鞋带解开，翻过鞋垫，取出一块扁平的数据芯片。这是备用启动密钥，藏了三天。她没告诉别人，包括父亲。
她走回来，把芯片放进他外套内袋。陈默看了她一眼，点头。他知道这东西不该由孩子保管，但现在没人比她更可靠。
“防护服充能到百分之九十二，”她低声说，“如果通道开启，你有三分钟进入主控节点。”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她仰头看他，眼睛很亮，像是刚擦过的玻璃。“爸爸，我们一定会赢的。”
他单膝跪地，手搭在她肩上。他的手掌宽，但指节泛白，有几处裂口还没愈合。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动作很慢。
“当然。”他说，“真相永远在我们这边。”
这句话说完，屋外传来一声闷响。不是爆炸，也不是撞击，更像是地面深处传来的震动。灯闪了一下，没有灭。
糖糖没动，只是把手伸进书包，握住了应急电源开关。陈默站起身，走向窗边。楼下空地上没人，电动车整齐排着，楼道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着。
他拿起平板，重新开机。信号正常，联盟频道未中断。各节点状态仍为“待命”。倒计时还在走。
他转身，看见糖糖已经坐回沙发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背挺得很直。她的书包摆在腿上，葡萄糖液在侧袋里，瓶身有轻微水雾。
“别担心我。”她说。
他走到门口，穿上那双旧皮鞋。鞋底有划痕，是上周去法院留下的。他弯腰系带，动作稳，没有快也没有慢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李薇发来一条加密消息：**“所有媒体节点已就位，等你信号。”**
他删掉回复框里的字，只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糖糖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她比上次送他出门时高了半头，现在能看清他下巴的线条。
她抬起手，帮他理了理领口的纽扣。那个动作很小，但他感觉到了重量。
门外走廊的感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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