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浇水排班、工具登记、巡查记录的制度。他们尝到了参与的滋味,也明白了——有些事,不争,就不会变。
“听证会不是终点。”他说,“是开始。如果他们不想听我们说话,我们就自己发声。如果材料不公开,我们就申请信息公开。如果没人管,我们就一直问,问到有人不得不回应为止。”
人群安静地看着他。
他没说大话,也没鼓动情绪。只是把事实摆出来:项目存在风险,程序不够透明,居民权利被忽视。而他们,有权知情,有权质疑,有权参与决策。
“明天议事会,先定三件事。”他说,“第一,成立临时小组,分工收集信息;第二,起草一份居民联合意见书;第三,确定听证会代表人选,不是随便派,是大家推选出来的。”
没人打断。
“我们不是要闹事。”他补充,“是要讲理。讲不通,就继续讲。讲到有人听得见为止。”
远处,洒水车已经走远,灯光渐弱。树苗区的地面湿了一片,映着路灯的光。风还在吹,带着土腥味和一点点青草的气息——这是他们刚刚种下的味道。
现在,有人想在这片风里加点别的东西。
“我住这儿八年了。”老李忽然说,“以前觉得,投诉没用,反映白搭。可这次不一样。晾晒架、补种树、工具柜,哪一件不是从‘不可能’开始的?只要有人带头,有人坚持,就能动一点。”
“我不懂法律。”年轻母亲说,“但我懂孩子。我不想以后指着天说,对不起,妈妈当年没拦住那个厂。”
刘姓保安笑了笑:“我连环评报告长什么样都没见过,可我可以学。大不了边查边记,错了再改。”
陈默听着,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,这不是一场能轻松赢的仗。对方有资源、有背景、有官方口径。而他们只有时间、耐心和一群愿意站出来的人。但他也清楚,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会议室里,而在这些愿意追问、愿意记录、愿意在深夜开会的人中间。
他把手插进外套口袋,指尖碰到那张打印纸的边角。
“我回去整理一下现有信息。”他说,“明天议事会,我会把目前已知的情况做个通报。大家今晚先想想,自己能做什么,想问什么。”
说完,他转身,沿着小路往办公室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有人陆续离开,也有留下继续讨论的。他听见老李在和刘姓保安商量怎么联系环保局,听见年轻母亲说要建个临时群,把各楼栋的联络人拉进来。
办公室灯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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