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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丝缠绕着暮色，将城市浸染成一片灰蓝色的、洇湿的画布。“心晴诊所”的灯牌在氤氲水汽中晕开一团模糊的光晕，像一只疲倦的眼睛，勉强注视着行人稀少的街道。
诊所内，空气里漂浮着廉价薰衣草香薰与旧书页混合的气味，是一种刻意营造却难掩拮据的宁静。助理小圆咔哒一声锁上档案柜，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“林医生，走啦？”她朝着里间咨询室的方向喊道，语气轻快，“今天张太太总算没超时，看来您上次说的‘设定边界’挺有效。”
门轻声打开。林夕走了出来，一件素色的燕麦色羊绒衫，衬得她身形纤细，眉眼间带着一种被水彩稀释过的温柔与疏离。她笑了笑，那笑意并未全然抵达眼底，像隔着一层薄雾。
“是她自己准备好了。”林夕的声音温和，音调平稳，缺乏戏剧性的起伏，却有一种奇异的、让人心神安定的质感。在外人看来，这位半路出家的林医生技术着实三流——她话太少，从不急切地给出建议或灌输鸡汤，甚至偶尔会陷入短暂的沉默，像是在神游天外。她的诊所生意清淡，似乎也佐证了这一点。
但小圆隐约觉得，那些真正留下来的访客，离开时眉宇间的结虽未完全解开，步伐却奇异地踏实了些。林医生像一面过分安静、却擦得极干净的湖，人们在她面前，最终照见的是自己的倒影。
“收拾一下就走……”林夕的话音未落。
走廊尽头，传来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。
嗒。嗒。嗒。
不紧不慢，带着一种与这栋老旧写字楼格格不入的冷硬节奏，穿透雨声，精准地逼近。
小圆好奇地望过去。
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沾着剔透雨珠的黑色手工皮鞋，踩在磨蚀的水磨石地面上，发出不容忽视的回响。视线上移，是剪裁精良、面料昂贵的黑色西裤，勾勒出年轻而富有力量感的腿线。再往上，是一件敞开的深灰色羊绒大衣，肩线挺括，裹挟着室外潮湿的冷气。
最后，是来人的脸。
小圆下意识地吸了口气。
他很年轻，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，一种混合着青涩与冷戾的英俊极具冲击力。头发黑而浓密，几缕湿发不驯地垂落在额前，眉骨很高，鼻梁挺拔，下颌线条收紧，显得固执而决绝。但他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黑沉得如同永夜，里面翻滚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、近乎枯竭的偏执和一种被严密压抑下去的疯狂。他像一柄刚刚开刃、却已饮过血的古刀，危险又迷人。
他完全无视了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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