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雪夜炉火照奸心(1 / 3)

第22章雪夜炉火照奸心

晨露摔碎的水痕在泥土里晕开，林卫国望着那抹转瞬即逝的金潮，喉结动了动。

他转身回屋时，棉鞋踩过未化的薄霜，发出细碎的咯吱声——该收网了。

东屋门帘一挑，泛黄的《本草拾遗》摊在八仙桌上，纸页因年代久远泛着茶渍。

林卫国屈指摩挲书脊，指腹在九转还阳丹方几个字上顿了顿。

那是他用炭笔新写的纸条，特意卷成细条夹在《鹿茸》篇和《人参》章之间。

窗棂外传来细微的动静，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，嘴角却勾了勾。

祖上传下的东西，终究守不住啊。他轻叹着合上书，手指故意在柜门上留了道两指宽的缝隙。

话音飘出窗时，恰好撞进贾张氏扒着窗台的耳朵里。

那老婆子冻得鼻尖通红，指甲掐进窗框木缝，看着林卫国将书塞进木柜又转身去生炉子，这才猫着腰缩回西屋，鞋底沾的雪水在地上洇出个歪歪扭扭的脚印。

夜来得极快，北风卷着雪粒子砸在瓦当上，像有人拿筛子筛碎冰。

林卫国盘坐在炕头，棉裤下的被褥裹着暖水袋，神魂却如游丝般钻出窗棂。

他看见贾家东厢的屋顶，积雪正以每刻三指的厚度堆叠——前日他特意在房檐下松了块瓦，此刻那片位置的积雪已压到了七寸。

就是现在。他念头微转，念力如蛛丝轻颤，精准缠上那片松动的瓦当。

只听轰的一声闷响，贾家东厢房顶塌下半边，积雪混着碎草哗啦啦灌进屋里。

贾东旭的惊叫声刺破夜色：他娘的！

房梁断了？贾张氏的哭嚎紧跟着炸响：我的铺盖！

新絮的棉花啊！

林卫国掀开窗纸一角，借着雪光看见贾家夫妇裹着湿被褥冲出门，贾东旭的棉袄后襟还挂着草屑。

两人抬头时正撞上林卫国的目光，他站在门廊下抱臂看着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——塌的是东厢，偏生房梁好好立着，塌的位置正对着林家后窗。

贾东旭打了个寒颤，拽着贾张氏往院里躲，雪水顺着裤脚往下淌，在地上拖出两道深色水痕。

次日清晨，傻柱的扫帚唰啦一声扫到林家门口。

他哈着白气直起腰，突然被什么绊了下——那口被贾家保管的铜炉歪在墙根，底座缝隙里钻出朵乳白泛金的小蘑菇，菌盖像团凝着晨露的云，香气顺着风钻进他鼻腔，直往脑门儿里钻。

我滴个乖乖！傻柱扫帚哐当掉在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