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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阶向下延伸，没入黑暗。蓝光从裂缝中渗出，映在苏辰轩的瞳孔里，像两簇冷火在烧。他握紧雷殛短杖，指节发白，短杖顶端的晶石还在震，频率与地底的咚声同步。
风雾仍在旋转，但速度慢了。他知道撑不了多久。
“别动。”风灵的声音忽然响起，不再是先前的轻笑，而是带着一股急切的拉扯感，“他们要进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股寒流自地缝涌出，贴着地面爬行，瞬间凝成一道冰线，直冲他脚心。苏辰轩猛地后退半步，却被神龛挡住去路。
“滚开。”水灵的声音冷得像深潭，“风只会把你吹散。”
识海里炸开一声闷响。风灵的笑声陡然拔高：“散？那才叫自由！你这死水，只会把人拖进泥里！”
“哗——”
“呼——”
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撞上。经脉像被刀割开，又迅速被某种更狂暴的东西填满。他张嘴想喊，却发不出声。右臂绷带“啪”地炸裂，赤红纹路一闪，立刻被青蓝光纹吞噬，又转瞬被狂风撕碎。
他跪了下去。
膝盖砸在石板上，震得牙根发酸。头顶的瓦片开始抖动，一片接一片掀起，像被无形的手撕开。风雾与寒流在祠堂中央对冲，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漏斗。灰尘、碎木、落叶全被吸进去，在空中绞成一圈灰黑色的环。
“住手！”他在识海里吼，“你们要撕了我？！”
火灵嗤了一声：“吵。”
雷灵的电流在经脉里窜动，像要冲出来。岩加护低沉地喝了一句：“别动。”雷灵的躁动立刻被压下，像被巨石盖住的火堆，只剩火星噼啪。
水灵与风灵根本不理他。
“风助水势，懂吗？”风灵大笑，“没有我，你连浪都掀不起来！”
“风散水形，蠢货。”水灵的声音像冰层断裂，“你只会让一切失控。”
“那就失控！”
“轰——”
祠堂内气流炸开。苏辰轩整个人被掀飞，撞在神龛上，后背撞得生疼。他滑落在地，短杖脱手，滚出两米远。七窍开始渗血，不是鲜红，而是带着微光的淡蓝与青灰，顺着鼻翼、眼角往下流。
头顶的漏斗变成了漩涡。
直径三丈，蓝青二色螺旋翻涌，中心空洞像一只巨眼。风在嘶吼，水在咆哮，两者交织成一股逆向旋转的力场，把他钉在原地。发梢开始结晶化，一缕一缕飘起，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，随后“啪”地碎裂，化作粉末卷入漩涡。
屋顶彻底掀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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