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肖瑶的“魂力分流”，我骂她“你疯了”(1 / 4)

我攥着床单猛地坐起，后背的冷汗浸湿透睡衣，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，指尖还残留着抓空的虚无感——梦里肖瑶的魂体碎成了雾，我怎么抓都抓不住。脑海里连喊三声肖瑶，死寂一片，连半点回应都没有，心脏突突跳得快要撞碎肋骨。

赤着脚踩在实验室冰凉的地板上，寒气顺着脚心往上窜，驱散了梦魇的恍惚，却驱不散心口的慌。应急灯的淡绿光漫在地上，仪器散热的嗡嗡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，我循着淡淡的朱砂香往前走，阵法台旁的一幕，让我瞬间定在原地。

肖瑶半透明的魂体飘在半空，正对着一张泛黄的兽皮图纸低语，老君花白的胡子在绿光里泛着灰影。图纸上的字刺得我眼睛生疼——魂力分流?上古禁术，边缘的朱砂符文还在微微发烫，空气中飘着烧焦符纸的糊味，混着炼丹炉的硫磺气，呛得我喉咙发紧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冲过去，指甲死死抠进阵法台的木边，木屑簌簌往下掉，指腹硌得生疼。

肖瑶的魂体猛地一颤，想往图纸后躲，却晚了一步。老君叹了口气，指尖捻着胡子，声音沉得压人：“她想用魂力分流，把你修复灵脉的反噬，转一部分到自己身上。”

“你疯了？”我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眼前阵阵发黑，伸手去抓图纸，指尖却穿过肖瑶的魂体，只捞到一把冰凉的空茫。图纸上“魂体不稳”“实体化倒退”“魂飞魄散”三个红批注，像三根针狠狠扎进眼里，“这叫办法？你是拿自己的命换我的！”

肖瑶别过脸，魂体边缘凝出淡淡的红雾，那是她情绪翻涌的模样：“我没疯。老君说，你的基底损伤不可逆，下次修复，你会忘了所有人，变成没情感的空壳。”她转头看我，眼眶的位置泛着水光，“我不能让你变成那样。”

“那你就让我看着你消失？”我声音发颤，指甲抠得更深，木边的刺扎进掌心都没知觉，“肖瑶，我失忆后最怕的不是忘事，是忘了你在我脑子里的声音。你的骂声、你的吐槽、你跑调的安魂曲……那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暖。你没了，我活着和空壳有什么区别？”

肖瑶的魂体晃了晃，像被风吹得快灭的烛火，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哽咽：“你以为我想？三千年前景德山灵脉崩塌，我想护的小仙娥，在我面前被黑灵力吞了，我连她的魂片都没留住。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裹着三千年的悔恨，“我眼睁睁看着她没了，什么都做不了！王萌，我不想再经历一次！”

实验室里只剩仪器的嗡鸣，连呼吸声都轻得不敢闻。李建国躲在仪器后，偷偷用袖子抹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