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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坛的震动还在持续，那一下一下的搏动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心跳，沉稳而古老。阿蛮刚说出“它醒了”三个字，声音尚未散去，整个人便猛地一颤，双掌从石缝中滑脱，身体向后倾倒。
叶寒天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。他右腿旧伤撕裂，落地时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，却硬是拖着身子向前挪了一步，将她揽入怀中。入手的一瞬，他心头猛然一沉——衣袍空荡，肩头瘦削得只剩一把骨头，体温迅速流失，皮肤泛出一种近乎透明的乳白色光泽。她的身形正在缩小，发丝变短，轮廓软化，原本缠绕手腕的银镯几乎要从骤然细弱的手腕上滑落。
“阿蛮！”苏璃踉跄着靠过来，指尖燃起微弱青焰探向她脉门，却只触到一片虚浮。她皱眉低语：“她的魂断了……不是假的，是真回去了。”
叶寒天没应声，只是把人往怀里收了收。鸦羽披风裹住那具急剧萎缩的身体，像怕她被风吹散。他低头看她，见她睫毛轻颤，缓缓睁开了眼。左瞳如墨玉，右眼似翡翠，颜色依旧分明，可那目光里没了往日的狡黠与防备，只剩下孩童般的懵懂和一丝怯生生的好奇。
她抬起小手，轻轻碰了碰他脸上那道陈年刀疤，声音细软：“大哥哥，你疼吗？”
叶寒天喉咙一紧，竟说不出话来。这句问话太熟了，熟得像从十万年前的风里吹回来的。他曾听年幼的阿蛮在巫族废墟前这样问过一个守山的老卒，那时他还未转世，只是元神游离于时空之外，亲眼看着她抱着死去的亲人哭了一夜。
“不疼。”他哑着嗓子答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阿蛮眨了眨眼，似乎信了，又似乎只是困了。她把脸贴进他胸口，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他衣角，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。叶寒天顺势坐下，背靠残破祭坛，一手环住她，另一只手将披风拉紧了些。
苏璃单膝跪在一旁，胸前伤口渗血未止，动作迟缓。她看着阿蛮稚嫩的脸，忽然抬手，掌心浮起一朵由青焰凝成的小花。火焰温和，映得四周光影柔和，花瓣舒展，散发着淡淡的暖意。
阿蛮立刻被吸引了，歪头盯着那朵火莲看了好一会儿，才小心翼翼伸手去碰。苏璃顺势握住她的小手，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怔了一下——不再是毒雾弥漫的冰冷，而是带着一点属于孩子的柔软与信任。
“我叫苏璃。”她说，声音放得极轻，“是你一起打妖怪的姐姐。”
阿蛮愣了愣，忽然咯咯笑出声，笑声清脆得像林间露珠滚落叶片。她脚下一寸地面悄然萌出一朵曼陀罗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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