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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寒天的左腿陷在沙地里，血顺着裤管往下淌，渗进干裂的砂砾中。他没去擦脸上的汗，也没看那截插在星能巨兽腹部的残剑——它已经断了，只剩半截卡在甲壳缝隙间，像一块被遗弃的碎骨。他只是把手指抠进地面，撑起身子，膝盖一屈，再抬起，往前挪了半步。
这一步落下时，脚底传来一阵刺痛。不是来自伤口，而是脚下这片土地变了。沙粒不再松散，踩上去硬得像铁板，表面浮着一层微弱的蓝光，像是夜雾里埋了无数萤火虫。苏璃靠在一块断裂的岩壁上，喘息未稳，听见动静睁开了眼。她看见前方灰雾深处，一道石门轮廓缓缓浮现，门缝中透出淡金色的纹路，一圈圈流转，如同呼吸。
阿蛮趴在地上，右手还插在沙中，掌心残留的毒血正沿着地表星纹缓缓退去。她左眼睁开，墨玉般的瞳孔映着那道门，没有说话，但指尖动了一下，像是确认自己还能动。
叶寒天又走了一步。
这次他没拄剑，也没停顿。他知道身后两人会跟上来。他也知道，若不走，就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苏璃扶着岩壁起身，动作缓慢，左手搭在琴身上，尽管那根唯一的弦早已崩断。她没去碰木簪，也没回头。目光一直盯着那扇门。她能感觉到，里面有东西在召唤她，不是声音，也不是气息，而是一种熟悉到近乎本能的牵引，就像小时候迷路时，总能闻到炊烟的味道。
阿蛮终于抬起了头。黑纱滑落一半，露出嘴角干涸的血迹。她没去整理，只将左手伸进布袋，摸出一颗暗紫色药丸，塞进嘴里。咀嚼两下，咽了下去。喉咙里滚过一阵灼烧感，但她没皱眉。右眼依旧闭着，没有光，也没有反应。她用双手撑地，试了两次，才勉强跪坐起来。然后，她抓住身边一块凸起的岩石，把自己拽了起来。
三人重新站成三角阵型。
位置和之前一样：叶寒天居中，苏璃在左，阿蛮在右。
但他们之间的距离近了些。
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，近到衣角偶尔会擦过对方的袖口。
风穿过山谷，吹动残破的披风，拂过断裂的琴身，卷起地上零星的毒花粉末。
他们迈步向前。
每一步都踩在发光的星纹上，脚步声很轻，但每一步落下，地面的纹路就亮一分。越靠近石门，空气越沉，仿佛有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。叶寒天的封印区开始发烫，黑线从脖颈往下爬，像蛛网般蔓延至胸口。他咬住后槽牙，没出声，只是加快了步伐。
苏璃察觉到了。她右手轻轻按在左臂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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