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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子监的银杏树下，工匠们正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块碑石嵌入基座。青灰色的石碑上，谢景亲笔题写的“伪诏之祸警示录”七个大字笔力遒劲，阳光下每一道刻痕都透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谢明姝站在碑前，指尖抚过“权聚则乱生，分治则国安”的铭文，耳畔传来不远处学子们的诵读声。“六弟这字，比当年弹劾八王时多了几分温润。”她转头看向身后的谢景，只见他正指挥着编修们给石碑描金，金粉落在衣袍上，倒像沾了满身星光。
“杀伐之气磨得差不多了。”谢景放下描金笔，指着碑文中“赵欢仿诏”的细节，“你看这段，连他用的狼毫笔是江南贡品、墨锭掺了珍珠粉都写清楚了，保准后世谁再想模仿，一查便知破绽。”
谢云飞一身常服走来，手里拿着北境送来的军报，脸上带着笑意：“北狄使者看了这碑文拓本，竟说要把‘分权共治’刻在他们的王庭石碑上。还说，若早有这规矩，他们可汗的弟弟也不会因争位打了三年内战。”
“蛮夷也懂治世之道？”谢景挑眉，却见谢云飞从袖中抽出一卷羊皮地图，上面用朱砂标着互市的新路线。“他们是懂利弊。”谢云飞指着地图，“三座互市开了半年，北狄的皮毛换走咱们的茶叶，牧民们日子好过了，谁还愿打仗？”
正说着，晓不得带着两个百晓堂的属官匆匆赶来，手里捧着个红木匣子。“长公主，将军，”他打开匣子，里面是厚厚的账册，“奉天门最后几个余党在岭南落网了，这是他们的供词，竟牵扯出当年八王之乱时的旧账——原来楚烬的父亲，就是被谢闾的父亲构陷的那个藩王。”
谢明姝翻看供词，眉头微蹙：“冤冤相报何时了。把这些旧账也附在碑文后吧，让天下人都知道，祸乱的根源从来不是恩怨，而是没有规矩的权力。”
“说到规矩，”谢云澜踩着银杏叶走来，算盘在袖中打得噼啪响，“内阁新拟的《盐铁专营章程》，南方义军和赤巾军的代表吵了半宿。林苍说盐铁利润该多分些给边防军，赤巾军的周头领却觉得该先修水利，您二位得拿个主意。”
谢云飞接过章程，扫了两眼笑道：“让百晓堂算笔账，看看边防军的冬衣缺口和水利的急需程度，哪个更急就先拨哪笔款。规矩里写着‘民生与防务并重’，没说谁必须让着谁，按实际需求来便是。”
谢明姝补充道：“再添一条，每年从盐铁利润里提两成存入‘应急库’，不管是军饷还是赈灾，都从这里支，免得下次再争。”她看向谢云天，“禁军的巡查章程拟得如何了？昨日听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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