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芽菜换零件傻柱拦路(1 / 3)

屋里炕席给掀开个大口子，露出底下黑黢黢的炕土，易小七撅着屁股，脑袋几乎要扎进那二立方米的农场空间里，嘴角咧到耳根子。

五天前撒下去的那把干瘪绿豆，这会儿疯长成一片绿油油水灵灵的芽菜，密密匝匝挤在一块，根根都有小指头粗，嫩尖上顶着水珠儿，瞧着就喜人。

脑内蓝屏冷冰冰显示着数字：【芽菜收获：41.7斤】。

“真他娘的发家了。”他搓着手低声咕哝，眼睛里冒绿光，连夜翻出条补丁摞补丁的破麻袋，小心翼翼把芽菜码进去，生怕碰坏一点。

天刚擦黑，就趁着院里各家各户烧饭的乱乎劲，肩头扛着这鼓鼓囊囊的麻袋，缩着脖子溜出了四合院，七拐八绕，专挑背阴的胡同钻，熟门熟路摸到了城北那处半地下的鸽子市。

市口歪脖子槐树下头，蹲着个戴破毡帽的老头，脸皱得像个核桃，脚边摆着台锈得都快看不出原样的铁家伙，依稀能辨认出是台手摇式脱粒机。

易小七走过去，把麻袋口“哗啦”一敞：“老爷子，瞅瞅这成色，绿豆芽，水培的，干净，换您脚下这铁疙瘩？”

老头抬起眼皮，浑浊的眼珠瞟了瞟麻袋，又上下打量易小七：“小崽子，睡迷糊了？这玩意儿，拆零碎了卖废铁也值个三块五块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他却忍不住伸手抓起一把芽菜，凑到鼻子底下使劲嗅了半晌：“除非……你这袋菜，再加二十斤。”

“十五斤，爱换换，不换拉倒。”易小七作势就要把麻袋口系上：“纺织厂后勤张主任可还等着我这批特供芽菜开小灶呢，人家那才是真金白银的大主顾。”

老头一听，急吼吼扯住他袖子：“别别别，十五斤就十五斤，但有个条件，你得帮我把这破玩意轱辘修修，卡死半年了，老子砸了好几锤都没动静。”

“成，就依您。”易小七咧嘴一笑，从后腰抽出那把从废料站淘换来的老扳手，蹲下身，对着那锈死的转轴哐哐就是几下，动作又快又准，看得老头眼皮直跳。

只听“咔哒”几声脆响，那死沉死沉的铁轱辘竟真的吱吱呀呀转动起来。

“齐活。”易小七把扳手往回腰带一别，肩膀一使劲，就把那几十斤重的铁疙瘩扛了起来，“老爷子，回见了您呐。”

老头抱着那袋芽菜，望着他利索消失在暗巷里的背影，嘴里嘟嘟囔囔：“邪门，哪冒出来的小崽子，手比机修车间老师傅还利索。”

月黑风高，易小七吭哧吭哧扛着铁疙瘩往回走，眼看就要进胡同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