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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目光如同实质的针，刺在皮肤上，带着一种解剖猎物般的冰冷审视。鬼手匠师那双鬼火般的眼睛，在凌苏和他手中的黑色玉简之间来回逡巡，铺子里只剩下炉火燃烧的噼啪声，以及那块仍在砧板上微微扭曲、发出细微嘶鸣的金属件的声音。
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。
凌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，握着玉简的手稳定如初，甚至指尖都没有一丝颤抖。他体内的灵力却已悄然运转至巅峰，随时可以爆发出雷霆一击——当然，是以“林夜”的方式。他清晰地感知到，这间看似破败的铁匠铺，四周布置着无数隐晦而恶毒的禁制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和怨魂哀嚎的气息，这里绝非善地。
“魇…那个喜欢玩蛇的小子…”鬼手匠师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摩擦骨头，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、烫伤和某种墨绿色污渍的右手，“东西。”
凌苏没有立刻递过去，只是平静地重复：“尊使命我，亲手交予匠师。”
鬼手匠师咧开嘴，露出焦黄稀疏的牙齿，形成一个堪称恐怖的笑容：“怎么？怕老鬼我黑了你这点东西？”他眼中的鬼火跳动了一下，“小子，在黑风镇，还没人敢赖我鬼手的账。”
话虽如此，他还是向前走了两步，那只右手几乎要触碰到玉简。随着他的靠近，一股混合着金属锈蚀、硫磺、腐肉和某种奇异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凌苏这才将玉简递出，但精神依旧紧绷。在玉简脱离掌心的瞬间，他敏锐地捕捉到鬼手匠师眼中一闪而逝的、近乎狂热的光芒。
鬼手接过玉简，干枯的手指如同鹰爪，紧紧攥住。他并没有立刻查看，而是将其凑到鼻尖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仿佛在品味着玉简上残留的、属于坠星崖的魔气，或者…是凌苏的气息。
“嗯…味道纯正，是魇那小子的印记没错。”鬼手匠师喃喃自语，随即抬起眼皮，再次看向凌苏，目光中多了些别的东西，“你叫林夜？云缈宗出来的？”
“曾经是。”凌苏回答得简短而冷漠。
“嘿嘿…弃明投暗？有意思。”鬼手匠师怪笑两声，不再多问，而是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玉简上。他指尖冒出缕缕黑气，如同活物般缠绕上玉简，那玉简表面的禁制在黑气的侵蚀下，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。
凌苏心中微凛，这老鬼对魔元和禁制的理解和操控，远在魇之上，恐怕已是金丹级别的老魔。
禁制解开，鬼手匠师的神念沉入玉简。片刻后，他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和…兴奋的神色。他收起玉简，看凌苏的眼神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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