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雪夜红点，暗流初涌(1 / 3)

天刚蒙蒙亮，雨丝就裹着雪粒子砸下来。

陈锋蹲在伪军哨站坍塌的石墙上，军大衣下摆结着冰碴，像块硬铁板硌着大腿。

东南方日军指挥部方向的红光早熄了，但他后颈的汗毛还竖着——那是杀气锁定残留的刺痒，像根细针在皮肤下扎着。

“大牛，频率118.3，确认坐标。”他把电台贴在耳边，雪花落进送话器的网眼里，“重复，疑似加密发报。”

耳机里先是刺啦刺啦的电流声，接着传来大牛闷哑的咳嗽：“……关东军特务部专用频率……非前线编制……”话音突然被杂音切断，再响起时带着金属刮擦的锐响，“危险等级A！”

陈锋的拇指重重按在摩斯键上，指节泛白。

关东军特务部？

那是专门搞渗透、策反、清剿的恶狼。

他想起昨夜周黑子脖子上的刀伤，想起苏婉给阿香擦脸时，小姑娘啃烤馒头的黑嘴角——那些鬼子要的不是几个哨站，是把整个敌后抗日网络连根拔起。

“陈排长？”林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雪粒打在棉袄上的簌簌声。

她递来块烤得焦黑的玉米面饼，还冒着热气，“吃点，胃别冻坏了。”

陈锋没接，目光仍锁在远处山坳：“你们最近见过生面孔吗？打听游击队联络暗号的？”

林燕的手顿在半空。

她穿的灰布棉袄洗得发白，袖口沾着暗红血渍——是昨夜给伤员包扎时蹭的。

“上月有个‘第三战区传令兵’，说要整合民间武装。”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驳壳枪套，“我没信。”

“那人还问狗娃认不认识‘皖南十八岗’的叔伯！”扎着羊倌小辫的狗娃从断墙后钻出来，冻得鼻尖通红，“后来十八岗的叔伯们……全被鬼子围在谷里了。”

雪粒子突然变大，砸在陈锋帽檐上“噼啪”响。

他想起资料库看过的档案：特务常用正规军旗号骗信任，等摸清联络点、暗号，再引日军清剿。

“你没上当，是因为你不信任何人。”他转头看林燕，她睫毛上沾着雪，像层白霜。

林燕突然笑了，笑得比雪还冷：“我爹娘就是信了‘自己人’。”她解开棉袄第二颗纽扣，露出心口一道三寸长的疤，“那狗日的带着鬼子摸进庄子时，我正蹲在灶房烧洗澡水。”

陈锋喉结动了动。

他摸出陈瞎子送的猎刀，刀柄上的刻痕硌着掌心——那是老猎户追踪豺狼三十年留下的印记。

“他们要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