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幽灵不上钩，反咬一口(1 / 3)

宫本少佐的指挥车大灯刺破巷口的雾气，六个宪兵小队像六条毒蛇般顺着墙根游向棺材铺。

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叩了叩车窗，目光扫过被押在车边的柳先生——前金陵大学的俄语教授，此刻青衫上沾着地窖里的霉灰，喉结像被线牵着似的上下滚动。

“柳桑，”宫本忽然露出温和的笑，“您说那支那人是从下水道跑的？”他晃了晃手中的残页，“可这血字上写着‘慰安所名单第一区’，您教过的学生里，有个叫苏婉的姑娘吧？”

柳先生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
袖中那张纸条被汗浸透了，苏婉的字迹还清晰：“救不了我，救别人。”他想起三天前在女中代课，那姑娘举着钢笔问“вера”（信仰）怎么拼写，现在她的日记本却沾着血，被鬼子当作战利品。

“报告少佐！”通讯兵从黑暗里钻出来，“东巷发现支那小孩！”

小豆子的破棉袄挂在砖墙上，他从下水道口爬出来时膝盖渗着血，跌跌撞撞扑向最近的日军伍长，哭嚎声像被踩碎的瓦片：“棺材铺塌了！

地底下炸了！

老周爷爷被埋了！“他扬起满是泥污的脸，眼泪冲出两道白痕，”你们再不去，炸药要炸到你们了！“

三个日军端着刺刀围上来，伍长用枪托砸他后背：“八嘎！

支那人的诡计！“小豆子蜷成虾米，可哭声反而拔高了，像根细铁丝勒着所有人的神经。

宫本眯起眼，白手套突然攥紧——那孩子的裤脚在滴水，是从城南护城河方向来的，而棺材铺的地窖确实通着暗渠。

“继续包围。”他抽出军刀指向棺材铺正门，“留两个班看住这小鬼。”话音未落，小豆子突然扑向伍长的刺刀，喉咙里挤出更尖的哭叫：“真的炸了！

我看见陈大哥被压在梁下，血......“

“拖走！”宫本甩了甩军刀，目光扫过柳先生——那老东西的眼皮跳得厉害，视线总往巷子尽头的酱菜铺飘。

阁楼的窗纸被风掀起一角，陈锋贴着椽子的阴影，睫毛上凝着茶炉的水汽。

他的“动态视界”像高倍望远镜，把六个狙击手的位置看得一清二楚：房顶上戴草帽的是机枪手，瓦缝里闪着冷光的是三八式准星，而柳先生的脚尖正对着后巷的酱菜缸——那是老周说过的暗门。

“在示警。”他摸出怀里的三八大盖零件，金属撞针在掌心硌出红印。

这枪是三天前从宪兵队队长尸体上扒的，现在被拆成七块，弹簧还带着死者的体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