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哑巴不哑，账本会哭！(1 / 3)

雨水顺着磨坊歪斜的屋檐砸在青石板上，叮咚声里混着老枪急促的喘息。

林燕跪坐在稻草堆旁，军用水壶里的消毒水在她掌心晃出涟漪，沾湿了老枪胸前浸透血的绷带。

她的手指在伤口边缘顿了顿——弹片划开的皮肉翻卷着，像朵开败的石榴花。

“老枪叔，疼就咬块布。”她扯下自己的裹胸布，沾了水往伤口上按。

血水立刻洇开，把白布染成暗红。

老枪的喉结动了动，昏迷中仍死死攥着腰间的手雷，指节白得像冻硬的萝卜。

“铁娃！”陈锋的声音从磨坊另一头传来。

他蹲在土灶前，雨水顺着帽檐滴在那本炭笔记事册上，“那东西破了没？”

铁娃的指甲在泛黄的纸页上刮出沙沙声。

他的鼻尖几乎贴到账本，突然猛地直起腰，后颈的汗把衣领都洇透了：“排长！

这不是暗语！

是盲文！“他的手指在纸页上快速点按，”你看这排凹痕，间距、压痕深度——是改良版军用速记盲文！“

陈锋的呼吸突然一滞。

老账房那副咧着嘴比划手势的模样在眼前闪过——他总说自己是哑巴，可每次陈锋递饭时，老人的手指总在饭桶沿上敲出古怪的节奏。

现在想来，那哪是比划，分明是在打盲文！

“翻译！”他把账本推过去，指节压得纸页发出脆响。

铁娃的指尖在纸页上跳跃，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念诵：“民国二十六年八月十五，第三批配给米，鸦片掺量三成......”他突然顿住，抬头时眼里烧着团火，“后面这句——‘鹤亲临验粮，掺量不得低于三成’！”

“鹤？”陈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他记得情报处提过，日军上海后勤总监佐藤一郎的代号是“鹤”，此人直接对接华中派遣军司令部，管着整个淞沪战场的物资调配。

“操他娘的！”角落里传来木桌翻倒的闷响。

孙大疤踹飞了磨盘边的破木凳，手里攥着块青铜牌，“九门执事！

老子当年在十六铺码头扛包，刀疤刘脖子上就挂这破玩意儿！“他的刀疤在火光里扭曲成狰狞的蛇，”我哥就是被他当奸细抓的！

剥皮吊在秤坊门口，血滴了三天三夜！“

他的驳壳枪“咔嗒”上膛，枪口对着磨坊外的雨夜。

陈锋一步跨过去，手掌压在枪管上：“你现在冲出去，能杀几个？”

“老子杀一个够本，杀俩赚！”孙大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