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死人嘴里吐出的活口信(1 / 4)

晨雾裹着露水渗进后巷，打湿了陈锋草帽边缘的草茎。

他蹲在那具手腕插钢针的尸体旁，食指沿着针尾刻痕轻轻一刮，指腹沾了点淡锈——钢针是旧物，至少在油布包里腌了半年。

特搜组的人不可能用这种锈迹斑斑的家什，共党死士更不会，他们的武器向来擦得比脸还亮。

“老板，这血...”王老板的声音发颤，鞋跟在青石板上磕出细碎的响。

陈锋没抬头，拇指按在死者颈侧。

尸斑还没凝实，死亡时间应该是后半夜两点到三点，和林燕发的竹哨信号对上了。

他屈指叩了叩尸体腰腹，布料下鼓起个硬包——贴身衣袋。

“王老板。”他突然抬头，帽檐下的眼睛像淬了冰，“去前头看住，有人来就咳嗽三声。”

王老板喉结动了动，转身时裤管扫过尸体脚尖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窜出了后院。

陈锋迅速扯开死者衣襟，从内袋里摸出个油纸包。

拆开时，半片焦黑的纸页簌簌落进他掌心，边缘还粘着烧糊的棉絮——显然是从火堆里抢出来的。

他眯眼辨认，残页上的墨迹被烟火熏得发褐，但“胭脂斋笔迹来源”几个字却像钉子似的扎进视网膜，末尾那个“鹭”字的图样更让他心跳漏了半拍。

白鹭会。

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。

三天前在日军司令部偷听到的密谈里，特高课长说过，要配合“白鹭会”清理内部不稳分子。

看来这伙披着商人皮的汉奸，比想象中更扎在敌人肋骨里。

他把纸片塞进袖口暗袋，起身时靴底碾到片碎瓷。

低头一看，是块染了靛蓝的粗陶片——和三天前在裁缝铺前巷捡到的蓝布角，染缸水色分毫不差。

“小山子！”他低喝一声。

墙根突然冒出个灰头土脸的小脑袋，十二岁的新兵正扒着墙缝啃冷馍：“排长！”

“去西市米仓找刘瘸子，要他今早送两车陈米来。”陈锋指了指尸体，“把这俩货塞进夹墙暗格，换身城南赌坊的旧衣裳——就用上个月那几个被砍死的痞子的行头。”

小山子抹了把嘴角的馍渣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那血书...”

“用炭粉掺猪血，写‘王八崽子拿钱不办事’。”陈锋从怀里摸出个布包，抖开是几截带墨迹的旧报纸，“照着这上边的字描，城南赌坊那个周大麻子的笔迹，我抄了三夜。”

小山子眼睛亮起来，把布包往怀里一揣，像只小土狗似的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