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血刃凝霜(3 / 3)

蒙怀霜无视了冷月的惊怒，她的声音清晰、冰冷，带着军中将领的绝对权威，在狭窄的死巷中回荡：“此人涉及北境军务及一桩旧案，乃重要人犯！奉兵部谕令及巡防司职守，予以缉拿并带回审问！枭翎台越权干涉军务，意欲何为？冷月掌事，请你立刻带你的人离开！”

立场声明！军务优先！蒙怀霜直接将事件定性为军方事务，将枭翎台的行动定义为“越权”和“干扰军务”！这比贵族特权在此时此地更具威慑力！

她的手指捏得发白，冰冷的刀柄几乎要嵌入她的掌心。蒙怀霜那张英气逼人、当众驳斥明王而毫无惧色的脸，又一次灼烧在她的脑海里。

一股熟悉的、铁锈般的酸味涌上她的喉咙。那是她无数次在枭翎台的秘密训练场上被击倒后咽下的血的味道，是她在阴暗巷子里为魏党清除异己时喷溅的味道。她付出了这一切，才让自己这具从屈辱和泥泞中爬出的身体，勉强拥有了站在这里的“资格”。

而蒙怀霜呢？她甚至不需要弄脏自己的手！她只需要站在那里，穿着那身代表正统与荣耀的朝服，用那柄象征国家律法的横刀，轻描淡写地吐出“军务”两个字，就能将她冷月和枭翎台的一切行动定义为“越权”！

又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！冷月心中发出无声的尖啸。那副与生俱来的、蒙氏嫡女的骄傲，像一面擦得雪亮的镜子，照出了她所有拼命想隐藏的不堪，以及她用无数血汗和肮脏手段才换来的、这依旧被所谓朝堂清流所不齿、却让他们恐惧的枭翎台权柄。

为什么？！她心中的邪火如同火山喷发，瞬间焚尽了最后一丝理智。为什么她蒙怀霜生来就可以拥有拒绝一切的底气，甚至包括拒绝皇子的追求？而她冷月，却要为了魏东楼那点虚情假意和魏维中的利用，可悲地卖命，甚至……

这种理所当然的“正统”！她越想越气，觉得命运对她实在不公到了极点！

她没有言语。

她只是将另一只手悄然按在了腰后的淬毒短刺上，那冰凉致命的触感，才能稍稍压抑住她想要立刻撕裂那面“镜子”的、近乎本能的狂暴。

“越权干涉？”冷月的声音陡然拔高，那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带上了一种刻骨的、扭曲的讥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