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哀荣械缚(1 / 3)

阴影外传来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魏东楼快步走入，他那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冠略有偏斜，脸色因惊怒交加而显得青白，握在手中的玉佩被他无意识地捏得死紧。

“父亲！我看蒙氏一族根本是反了！”他声音压抑却尖利，失了往日风流仪态，“蒙家的人当街劫走朝廷钦犯，就在我首辅府门前！还有那场火！我的货栈！沉沙帮的亏空我还没填平，蒙家就敢直接纵火！这哪里是挑衅，这是撕破脸皮！”

他猛地看向跪地的冷月，眼中充满迁怒的恶毒：“还有你！一个半死的人都拦不住！蒙怀霜扯什么北境旧案？这种鬼话你也任她搪塞？那陈年卷宗里能翻出什么花来？这分明是蒙肇那条老狼的授意！他是不是嗅到了我们…”他的话音猛地刹住，似乎意识到失言，惊惧地瞟了一眼父亲如山般沉默的背影。

魏维中缓缓转过身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如同两潭寒水，先映照出儿子的失态：“东楼，静心。你的货栈走水，与蒙家劫人，是两桩事。”他的指尖在蛇鳞檀杖冰冷的木纹上轻轻划过。

“蒙肇是个边将，不是纵火凶徒。他对你的商路财源，素无兴致。”他无情地戳破儿子的妄想，“至于…你何时变得这般稚拙，以为故纸堆中，当真只剩尘埃？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冷月，最终定格在儿子脸上，声音压得更低，更带一种掌控一切的沉缓：

“他们带走的是什么，无关紧要。紧要的是，我等可令其‘变成’什么。”

“公孙妄死了。”他平静地抛出这句话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但密室内的空气瞬间冻结，连香炉的青烟都似乎一滞。“死状惨烈。绝非寻常仇杀。”

魏东楼的瞳孔骤然收缩，脸上血色尽褪，显然被这个消息以及其背后隐含的恐怖力量所震慑。他甚至下意识地用折扇抵住了心口。

魏维中将儿子的恐惧尽收眼底，继续说道，语气如同在推演沙盘：

“国之灵枢巨擘，工部尚书兼天工院掌院公孙妄大人，于府中不幸遭潜入玉京的苍原兽人残部报复行刺，为国捐躯。——此乃明日朝堂所论之事，亦将是宗庙祭奠之由。”

他走到案前，手指精准地点在公孙妄府邸平面图的书房位置。

“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夷，一直对公孙妄督造的、镇守北疆的灵枢重器恨入骨髓。他们以极残忍之手法规复于他。而我等…”

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魏东楼：“…而我朝中某些拥兵自重的同僚，蒙氏一门，却于同一夜，在街市强行劫走一名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