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魂断2015，一碗白眼狼的断头饭(1 / 3)

2015年，京城，除夕。

铅灰色的穹顶沉沉地压下来，漫天飞舞的雪片，大如鹅毛，无声地、密集地坠落，要将这座钢铁森林的棱角与喧嚣尽数掩埋。都市的霓虹在风雪中氤氲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晕，映着家家户户窗棂上喜庆的红。空气里，是酱肉的醇厚、高汤的鲜美与家人围坐的欢声笑语交织成的暖流，那是名为“团圆”的味道。

但这人间烟火，与何雨柱无关。

立交桥下，水泥墩的背风处，他蜷成一团。风从桥洞的另一头灌进来，像一头无形的野兽，撕扯着他身上那件破旧的棉衣。棉絮早已被风雪浸透，结成一层硬邦邦的冰壳，贴着皮肤，贪婪地吸走他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温度。

寒冷已经麻木了四肢，唯有腹中那团火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痉挛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滴水未进，胃酸翻涌，灼得他喉咙口尽是腥甜的铁锈味。眼前阵阵发黑，金星乱冒，意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反复横跳。

恍惚间，思绪挣脱了这具衰朽的躯壳，飘回了半个月前。

秦淮茹的七十大寿。

那时的他，还是“傻柱”，那个在灶台前挥汗如雨、颠勺颠了一辈子的傻柱。为了那场寿宴，他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。吊高汤、发海参、泡鱼翅……满汉全席的菜单被他信手拈来，每一道菜都倾注了他毕生的心血与技艺。他只想让那个自己照顾了一辈子、爱慕了一辈子的女人，在生命的最后阶段，能有一个风光圆满的收尾。

寿宴那天，贾家高朋满座。棒梗、小当、槐花，还有他们各自的儿女，里里外外三代人，将秦淮茹簇拥在中央，一派四世同堂、天伦共享的和美景象。他这个外人，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，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，脸上也挂着憨厚的笑。
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。

被几个孙辈搀扶着，病榻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秦淮茹，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她端着酒杯，浑浊的目光费力地扫过全场，最后，那道目光穿过所有喧嚣，精准地落在了刚从厨房出来的何雨柱身上。

一瞬间，满堂寂静。

“柱子……”

秦淮茹的声音，因为病痛而嘶哑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道德份量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
“我知道，这辈子，我们贾家最对不起的人，就是你……”

何雨柱的心，猛地一揪。

秦淮茹说着，竟真的挤出了两滴浑浊的眼泪，枯瘦的手指指向围在身边的儿孙。

“我这身子骨，你们也看到了，油尽灯枯，没几天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