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挖(1 / 3)

林清婉将最后一位股东送出会议室时，金属门锁扣合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她站在门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下摆的褶皱，深灰色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处一条细链——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，此刻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
办公室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潮湿气息，混合着打印机刚吐出的文件散发的油墨味。她转身时，高跟鞋在地面敲出短促的节奏，目光扫过墙角的绿萝，叶片上还凝着未干的水珠，在吊灯下泛着冷光。

“暂时稳住了。”她对着空气轻声说，仿佛在确认什么。电脑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的邮件提醒刺破寂静，发件人栏是一串乱码字符，像某种挑衅的符号。

鼠标指针悬在附件上，三秒后，她输入第一重解密指令。指节抵在键盘边缘，能感觉到皮肤下血管的跳动。第二重指令输入时，她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。当第三重密码验证通过，照片跳出的瞬间，她的瞳孔猛地收缩——通风口格栅的金属缝隙里，一个微型窃听器正对着她的办公桌，镜头反光像极了某种冷血动物的瞳孔。

“四小时前。”她盯着照片上的时间水印，指尖在触控板上划出凌乱的轨迹。那时她正和陆景深在隔壁会议室，讨论如何应对突发的股价暴跌。窗外传来远处工地的敲击声，此刻却像某种倒计时的鼓点。

她按下内部安全专线，按键时指甲在塑料表面刮出细响。三分钟后，安保主管陈锋抱着检测设备冲进来，黑色制服袖口沾着雨渍，对讲机还在嗤嗤冒着电流杂音。

“在通风口右侧第三格。”林清婉指着照片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。陈锋的动作很快，金属探测器贴着天花板滑动时，发出轻微的嗡鸣。当那个比指甲盖还小的装置被夹下来时，她看见陆景深推门而入，黑色西装肩头还沾着电梯里的水汽。

“境外服务器。”陈锋用镊子夹着窃听器，显示屏上的频率波动像条扭曲的蛇，“反向追踪需要至少两小时。”

陆景深接过设备，修长的手指在金属外壳上敲了敲：“时机选得不错，刚压下去一波，内部就被装了这种东西。”他抬头时，林清婉注意到他左眼下方有道极浅的疤痕，是去年在纽约谈判时被玻璃碎片划的。

“最近三天，”她调出安保日志，屏幕蓝光映在脸上，“只有保洁和IT巡检进过这间办公室。”权限记录在投影幕上滚动，每个名字都像颗待引爆的炸弹。

“要么记录被伪造，”陆景深的手指停在某个IT人员的照片上，“要么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两人都知道未尽之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