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装孙子(1 / 3)

当林玄策跌跌撞撞地跨过杂役院的门槛时，晨雾正顺着青瓦的檐角流淌而下。

柴房里传来几声嬉笑，王二牛啃着冷馒头探出头来，看到他浑身是泥的样子，嘴里的馒头渣喷出去半尺远：“嘿！三狗子昨天还说你肯定喂了血獒，没想到命还挺硬啊？”
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，喉咙里发出两声闷笑：“可不嘛，掉进沟里捡了条命。”说话时，他的眼皮垂得很低，遮住了眼底涌动的寒意——这些平日里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杂役，哪里知道此刻他怀里的储物戒指正贴着心口发烫，里面躺着从赵三狗那里扒来的半块荒古圣体残片。

“哟，还捡到宝贝了？”张婶端着木盆从灶房出来，看到他袖口沾着草汁，伸手要拍他的后背，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错开了半步。

他能感觉到体内那缕圣体残力在隐息诀的压制下蠢蠢欲动，就像一条被铁链拴住的毒蛇，稍有不慎就要破体而出。

“哪有什么宝贝。”他扯了扯脏得看不出原色的衣角，“就采了两把野山参，换了两个炊饼。”说完，他摸出一个硬邦邦的炊饼递给张婶，指尖在陶片边缘轻轻一刮——这是刚才在井边捡到的，锋利得能割断喉咙。

如果有人敢像赵三狗那样揪他的衣领，他不介意让这些杂役也尝尝“命硬”的滋味。

柴房里的笑声渐渐停歇，杂役们陆陆续续地往演武场走去。

林玄策落在最后，脚底板碾过青石板上的水洼，听着前面王二牛骂骂咧咧地说：“也不知道是哪路邪修闹的，长老们跟疯了似的，连杂役都要晨点。”

晨雾还未散去，演武场的青石板还沾着露水。

林玄策刚在队列末尾站定，就觉得后颈一凉——莫千机的玄色道袍扫过众人头顶，天律鞭上的幽光像活物一样游动。

“跪下。”执法弟子的断喝惊飞了檐角的麻雀。

林玄策的膝盖刚碰到石板，神识便如潮水般压下来，就像有千万根银针往天灵盖里钻。

他死死咬着后槽牙，隐息诀在经脉里疯狂运转，额头上的泥污混着冷汗往下淌，把前襟洇出一个深色的圆。

“姓名。”

沙哑的声音在头顶炸开。

林玄策抬头，正对上莫千机鹰隼般的眼睛。

那目光穿透他脸上的泥，穿透层层伪装的炼气初期修为，几乎要扒开他的皮看骨头。

他喉结动了动，声音发颤：“回……回长老，小的林三，三狗的‘三’。”

莫千机的指尖在天律鞭上敲了三下。